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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地翻转出颜色,无上无下无左无右的纯黑在叶棠眼前重新生成出画面。
这里是一片湖泊。
一望无际的湖泊。
湖面如镜,光滑、美丽,倒映着头顶的蓝天。湖水蓝而绿,清透如大块的玻璃。
湖中没有活物,能看到的只有白沙、嶙峋层叠的怪石,已经岩石化的珊瑚,以及深不见底的裂缝。
双脚接触到水面,涟漪从脚边一圈圈荡开,然而叶棠没有踩空入水的感觉。她稳稳当当的站在水面上,极目远眺。
远处似乎有类似山峦那样的东西,说“似乎有”是因为叶棠视野的正中,是一个巨树。那棵巨树贯通湖泊与天空,与远处那类似于山峦的东西连接在一起。
眼前的这副光景让叶棠想起一个名字:世界树(Yggdrasill)
叶棠轻轻出了口气。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种东西?”
“你应该明白这种景色迷惑不了我吧?”
叶棠没有进入“天梯”后的记忆,这意味着她很可能在进入“天梯”的瞬间就遭到了消灭。
而叶棠作为一个死后必定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去的穿越者,在发觉自己来到一个与众不同的新世界时,她自然会思考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但此刻,她有一种直觉,她还没有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去。
或者说,她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仍然嵌套在她穿越到的上一个世界里。
『……』
叶棠的面前跳出一个对话框来。
对,就是那种最为朴素的,只由一根线组成的对话框。
那个框似乎是没想到叶棠这么快就意识到她在什么地方,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好一会儿,那个对话框才重新弹出一行字来:『何必呢?』
叶棠眼前一花,旋即看见自己脚下拜服着文武百官,自己高座在金殿之上,十二旒在自己眼前摇晃。
“陛下?”
见高座之上的女帝忽然不语,殿上众臣面面相觑。
最前排一抱着笏板的老臣率先出列,开口询问:“陛下可是对这些番邦贡品有什么不满之处?哎呀老头子我早就对这些蛮子说不要将人当作贡品送来,奈何他们不听,还是送来了这些美丽少年……”
老臣话语未完,叶棠已轻轻拂袖。
于是殿上众臣轰然消散,殿外行叩拜大礼的一众少年与看管着他们的禁卫军,乃至雄浑宏伟的宫殿都一并消失。
叶棠又回到了湖上。
下一个瞬间,叶棠穿上了粗布麻裙。她正在打水,水桶正好被她从井里提上来。
摇晃的水波里,叶棠满头金发,一双眼睛是玻璃珠般的蓝色。
“都说了打水这种事让我来做。”
一只毛绒绒的手臂从旁边伸来,叶棠只要转头,就可以看到那只手臂的主人。
然而叶棠仍旧只是挥了挥衣袖。
一切又都消散。
无论是远处传来的、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还是身边那有着银灰色眼眸,明明是狼却像小狗一样可爱的人。
钢琴声乍然响起,有灰发的男子坐在钢琴前废寝忘食地一遍遍弹奏一个旋律,直至他弹奏出一段他完全满意的旋律,并在纸上把旋律记录下来,他才终于放松肩膀。
大概是察觉到了身后有人,那人即将回头,他甚至已然开口:“你来了——”
叶棠的轻叹声中,那回头的男子从脸部化为飞灰。他的钢琴、他的乐谱,乃至她和他共同的家,都一并重归虚无。
对话框里的字消失,又弹出了一次。
里面的内容还是一模一样的那几个字。
『何必呢?』
“妈妈!”
金发的小女孩有着天使般的笑容,她扑过来,扑进叶棠的怀里。
“母后!”
已经成长为女皇的公主揪着裙摆,在叶棠面前落泪。
“修女!”
很多个孩子,有衣衫褴褛的,有粗布麻衣的,有穿修士服的,有做见习骑士打扮的……就连那个刚被捡回来的、只有一只脚上还穿着不合脚的木拖鞋的孩子,都奔向了叶棠,笑着、闹着、哭着,恳求她们的母亲、她们的妈妈,她们最重要的人再拥抱她们一次。
叶棠闭上了眼。
所有的孩子都消失了。
她们哭笑的声音都戛然而止得如同惨叫。
对话框里的字再次消失,再次出现。
『——何必呢?』
这次,一枚炮-弹冲着叶棠的面门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