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信仰！

　　特雷尔勾了勾手指，试图将脑海里的祈祷声掏出来，但手指什么也没勾到，声音依旧吵闹。

　　他发现了自己的虚弱。

　　特雷尔检视自身，圣光被严重透支，只剩一点烛火，不过这团光被无私的爱滋养得充满活力，恢复只是时间问题。数次能量爆发让血肉中的圣光含量增多，体内互相排斥的混乱战争平息了，圣光不再玩驯养游戏，改为呼吁所有力量不分你我融入圣光大家庭，但烦透了圣光的三方能量摆烂，非暴力不合作。

　　特雷尔失去了超级力量、超级听力、钢铁之躯、飞行等氪星能力，也失去了他能够观测灵魂的恶魔之眼。

　　圣光忙着劝解体内的天使和恶魔之力接受氪星血脉互相融合，调节无用后开始揉面团，把咸鱼摆烂的三股能量搓到一起。在圣光把来自氪星、天使、恶魔三股力量撮合融合前，特雷尔只能当一个普通人。

　　问题不大。

　　特雷尔想。

　　体质变弱而已，反正除了恶魔之眼跟超级听力，别的能力他都很少用。而魔法的力量来自灵魂，特雷尔依然能献祭血液使用伪神术。

　　特雷尔努力忽视信徒们嘈杂的声音，掀开沉重的眼皮，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发呆。

　　这不是他的房间。

　　是的，他的房间已经被外泄的力量毁了，这是杰森的房间，不久之间杰森还睡在床的另一边。

　　特雷尔抱着被子深呼吸，蠕动到并排放着的空枕头上，试图让杰森的气息将自己腌入味。他躺了一会发现有点硌，从枕头下摸出一本书。

　　“《泰戈尔诗集》，这是我的书。”

　　特雷尔嘀咕着打开书，然后被夹在书中的照片砸了一脸。

　　手持红玫瑰的照片很眼熟，照片后“我听见爱情”的告白诗更眼熟，不过现在告白诗上多了一张便笺。

　　“人们从诗人的字句里，选取自己心爱的意义……”特雷尔轻轻念着便签上的花体字，他微微挑了下眉，将诗集翻到某一页，眼中带着些许得意：“我过目不忘，答案就在这里。”

　　——诗句的最终意义都指向你。

　　杰森的告白总是隐晦而又热情。

　　特雷尔将便签撕下来轻弹了一下，摸了摸只有睡衣的身体，没摸到他的空间腰包，反倒摸到一条奇怪的裤子……特雷尔面色古怪地爬起来，盯着裤子看了半晌，这才起身在床头找到自己的腰包，将便签小心收起来。

　　很快地，特雷尔又从书里翻出第二张便笺。

　　——在我这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6月18日。

　　“明明你才是玫瑰，是谁的诗？为什么不署名？”特雷尔看向满墙的书架，虽然有些头疼，但还是爬下床寻宝。

　　床头装着圣心花的透明球罩下也压着一首诗。

　　——完全理智的心，恰如一柄全是锋刃的刀，会叫使用它的人手上流血。7月5日。

　　“这句来自泰戈尔，我知道。但这句的诗意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吗？你在责备，还是威胁我……好吧，下次行动之前我会先问你。”

　　特雷尔收下小卡片，目光移向书架上的合照。确切地说，是从高清监控视频上截图打印的照片，背景是冰山餐厅，他们正一起用餐，对视的画面看起来很唯美，特雷尔怀疑杰森打印之前修过图。

　　照片背后也藏着小卡片。

　　——离你越近的地方，路途越远。8月1日。

　　——我从未奢望你来爱我，我从未设想你会有理由爱我，我也从未认为自己惹人爱慕。对我来说能被赐予机会爱你就应心怀感激了。9月10日。

　　这么卑微的吗？一定要像春之女神那样向全世界宣告我们的爱情你才能充满自信吗？也不是不行……等等？已经九月了？

　　特雷尔从腰包中翻找到自己的手机，发现没电了又找出充电器充电。

　　……

　　前黑面具武装训练营，现哥谭骑士安保训练中心。

　　红头罩正在调教小弟，重点关注的监控突然响起警报，他惊得差点扭断小弟的脖子。

　　特雷尔醒了？

　　“继续训练！”

　　红头罩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速度比收到小丑越狱的消息还快，引得小弟们交头接耳激情讨论原因。

　　特雷尔醒了！

　　杰森跨上摩托疾驰过大街小巷，冲回哥谭警局下的安全屋通过传送阵赶回教堂。

　　“砰！”

　　杰森撞开房门。

　　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睡美人不见了。

　　杰森翻开被子，又翻枕头，甚至探头往床底下看。

　　“你在找什么？”

　　弯腰检查床底的杰森僵住，他缓缓回头。

　　特雷尔从浴室走出来，他只在腰间围着条浴巾，赤脚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特雷尔洗的水浴，头发还滴着水，身上仍残留着蛛网一般的密集细碎裂痕，从上到下都找不出一块超过指甲盖大的完好皮肤。

　　杰森忘记了呼吸。

　　特雷尔无疑是很美的，包括他的身体，不是超人那种强壮的阳刚之美，也不像女性那样线条柔美，而是介于刚与柔之间，每一处弧线都恰到好处，仿佛上帝亲手打造的完美艺术品。

　　特雷尔越是美好，他身上那些蛛网般的红痕就越是刺眼。

　　杰森一动不动跟傻了似的，他甚至没有摘下头盔。

　　特雷尔歪了歪头，张开双臂。

　　“按照电影情节，你应该过来给我一个拥抱。”

　　杰森缓缓走近，停在特雷尔跟前又不动了。

　　“这可不符合我的期待，我的身体对你毫无吸引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