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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虫通体碧透,鸣声清越,确是难得一见的佳品。”
他话锋顺势一转,语气恳切:“老臣许久未见殿下,心中甚是挂念。听闻殿下已入文华殿进学,若有课业疑难,老臣虽不才,愿为殿下解惑。”
五皇子摆摆手,一脸天真,“阁老送的书太深奥,先生讲的我也听不懂。前儿见父皇,他只夸我长个儿了,半句也没问我功课。”他举了举蝈蝈笼炫耀,“那些学问枯燥得很,我只要玩得痛快就好。”
温恕脸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殿下开心,老臣便安心。只是老臣所虑者,是陛下今日不问,未必明日不问。万一问起功课,殿下却无以应对,恐招来雷霆之怒,反倒失了眼前的清闲。”
五皇子小脸一皱,“那...”
温恕凑近,唇角含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将声音压得极低:“殿下莫忧。老臣手下恰有几篇现成的文字,内容四平八稳,或可暂解殿下燃眉之急。殿下若觉可行...”
他冲着五皇子一笑:“三两日内,便可送至殿下处。”
五皇子小脸顿时由阴转晴,开心地蹦跶了一下,“那多谢啦!我先走了,这蝈蝈还得拿去给母妃瞧瞧呢!”
孩童天性急躁,话音未落,已等不及温恕行礼,便一溜烟跑向不远处候着的杏黄轿辇。
温恕依旧对着那远去的背影,一丝不苟地躬身施完一礼。直至轿帘落下,小小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才缓缓直起身。
五皇子上了轿,隔着窗将蝈蝈笼子递给侍立在旁的内侍,脸上天真的红晕与汗意仿佛从未存在过,只余一片不符合年龄的平静,“腻了。拿去丢了吧。”
内侍躬身接过,凑近轿窗低声问:“殿下既不喜此物,为何今日特意...?况且温阁老频频向殿下示好,您的意思?”
五皇子缓缓靠向车壁,闭上眼,稚嫩的唇角牵起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微嘲,“温恕的船,太沉,本王不登。”
他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却清晰:“本王素来与四哥交好,将来只求换一方富庶封地,带着母妃平安终老。”
如今那个暴虐噬杀的太子已殁,对大家都是解脱。
母妃说过,无权无势的幼子,争位就是取死之道。她是亲眼见过大哥哥下场的,每次想起,都会紧紧抱住他,浑身发抖。
所以,不争,才是唯一的活路。四哥仁厚,只要他安分,待四哥登基必会给他们母子一个结局。
那个位子,谁要争便去争。泼天的富贵,也得有命享才行!
温恕的马车刚出宫门,恰与安平伯府的马车交错而过。车辙相错时的晃动,不经意间掀起了对面马车的帘角。他目光一扫,恰好瞥见车内端坐着一脸平静的安平伯夫人——
一张毫无悲戚、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
温恕微微蹙眉,安平伯夫人新丧爱子,正该闭门守制,此刻竟出入宫禁,要见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