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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匕首。
“这下,咱家看你们...还能耍出什么花招!”
匕首的寒光如一道冷电,高高窜起。
陆青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整条手臂沉重如坠铁块。
真的...连抬起一寸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指僵硬冰冷得如同石块,再也无法攥紧鸣凤簪。
死亡的阴影笼罩而下。
她用尽躯体里最后一丝本能,猛地用肩膀将身旁的沈寒狠狠撞开!
“陆青——!”沈寒的尖叫撕破寂静。
陆青任由自己向后倒去,背脊触及冰冷刺骨的雪地。
她望向漫天狂舞的雪幕,轻轻阖上了眼。
傅鸣...
我等不到你了。
“锵——!”
一声金属锐响,撕裂风雪。
陆青睁开眼。
一片银光在她眼前暴涨。
是一道裂空而来的刀弧,形如狼首怒张,獠牙毕露,正狠狠咬向她面前举刀的方公公。
斩狼刀。
是傅鸣。
陆青肩膀一沉,几乎瘫软。
方公公的匕首只举到一半,胸口便蓦地一凉。
他甚至来不及低头。
一柄带着七道狼齿凹痕的长刀,已自他后背贯入,前胸透出。
他僵在原地,独眼中疯狂的光芒迅速涣散,直挺挺向后栽倒在雪地里,再无声息。
“沈寒!”
几乎同时,许正自马背上翻身跃下,几步抢到跟前,单膝跪地,一把将她从血泊中捞起:“你伤到哪儿了?”
沈寒染血的手指揪住他的衣襟,目光投向他身后的梁王,气若游丝:“快...母亲...慈宁宫...小佛堂暗格...”
梁王面色一凛,重重按了下许正的肩:“你带寒儿走,我去寻郡主!”话音未落,人已翻身上马,朝着慈宁宫方向疾驰而去。
许正迅速解下自己的大氅,将沈寒裹紧。又抽出一条干净帕子,小心缠住她血肉模糊的手掌。
“还有哪里受伤?”他附在她耳边,声音压得低而急。
沈寒累得连睁眼都困难,痛呼声都发不出,只极轻微地晃了晃头。
许正不再多问,将她打横抱起,低下头,靠近她冰凉的耳廓,清晰平稳地说:
“我们赢了。”
而后他转向傅鸣,微一颔首:
“我先带她治伤。”
傅鸣来不及从方公公身上抽回斩狼刀,疾步奔至陆青身边。
触目所及,他呼吸一滞——
她脸上、颈间、衣袍上...几乎无一处干净,整个人像被血浸透,面色苍白,眼神却微微发光。
“陆青!”他声音发紧,立刻解下自己的大氅将她严实裹住,掌心触及之处一片冰湿,“伤在哪儿?说话!”
陆青累得连摇头都艰难,只极轻微地晃了晃左臂。
傅鸣小心卷起那浸透血污、已与皮肉有些粘连的袖口,一道利刃割开的翻卷伤口,边缘已被冻得发白,手臂与掌心遍布擦伤,血丝仍在缓慢渗出。
他眉峰紧蹙,迅速抽出随身棉帕,手法利落为她扎紧伤处,随即一把将人稳稳抱起:“还有别处吗?”
陆青在他怀中极轻地摇了摇头。
傅鸣抱着她转身便走,陆青将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涣散的目光望向远处混沌的夜空。
意识涣散的边缘,一片朦胧的光晕在她眼前化开——
雪好似停了,墨黑的夜色正被一缕极淡的、暖暖的金色光悄然驱散。
“傅鸣...”她气若游丝地喃喃。
傅鸣立刻收住脚步,低下头,将耳畔贴近她苍白的唇边:“我在。陆青,我们赢了。”
雪片纷纷扬扬,飘落在陆青染血的面颊上。
她视线模糊,却仿佛看见那暖金色的光正撕裂云层,倾泻而下,愈来愈亮。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扯出一个如释重负的、极轻的浅笑:
“你看...”
“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