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黄濑只是摇头，要做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啊！俊朗的面庞竟然有些扭曲。

听到水远的名字，紫原难得的从零食里抬起头看着他随后说：“小黄仔要干嘛，和小水仔有关系吗？”

青峰看起来有些尴尬，不知道黄濑要干什么。听到自己的女朋友从别人嘴里突然说出来，到底是有些奇怪的。

明河很快就过来了，穿着帝光的校服，高马尾扎的很顺，她远远的看过来，看的人是青峰和赤司的方向，赤司想，那个小女孩现在已经能自己很好的扎头发了。

一步一步走过来，她笑的明媚：“黄濑君找我有什么事吗？”

黄濑凉太像是挣扎很久，手颤抖着从背包里拿出一叠照片，随后扔在地上。

明河看着那些照片，不说话。灰崎倒是急了，今天难得来训练，却遇到这种事，他一拳就打过去，黄濑躲得很快，两个人却差一点扭打在一起，制止他们的是明河的声音。

听起来奇异的扭曲而快乐的声音。

“对啊，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渣，水性杨花，见一个喜欢一个。我就是这种人……如你所见。”

她竟然在笑。

青峰站在一边，看着她，他以为她会解释什么，听到的却是这种话。

不要再说了。

“我就是喜欢着每个人，深爱世人，爱着每一个人……对，我就是那种你们最讨厌的女生，我滥交，我有病，我……”

“不要再说了！”青峰大辉终于喊出来，明河看着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恍惚，随后笑着将手挡住视线。

“我喜欢征的温柔，我喜欢大辉的笑容，我还喜欢黄濑的脸，我喜欢紫原的天真……”她一字一句的说着，青峰终于跑了出去。

明河像是才反应过来，追着要跑出去，天旋地转的晕眩感又一次冲上来，这次却不会有那个俊朗的少年背起自己回家了。

“明河！”

视线的最后，是征十郎久违的失态面孔。

少年赤红色的漂亮瞳孔像是最上好的晶石，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隐约是担心，赤司看着明河昏过去，一下子想起来很多，小的时候母亲经常说，明河的精神受过很大的刺激，不管明河做错什么，都希望他能原谅她。

那时候小大人一样的赤司矜持而认真的点点头，却思考着那个漂亮、乖巧又有些羞答答的妹妹并没有什么做的太错误的事情，也从来不曾忤逆过他。

但母亲的话，少年赤司永远是听从的。他一直觉得，不管明河做了什么，他都会帮她处理好。可是她渐渐长大，不再叫他征的时候，不再只跟在他身后的时候，不再说着“最喜欢征了”的时候。

他确确实实的，放弃了她。

所以在她一边和青峰交往，一边总是无意识的诱惑着紫原，一边去约黄濑的时候，他从未制止，只是冷眼旁观。

他没有告诉她，这是错的，这是不对的。

小的时候明河喜欢将美丽的花朵摘下来，放在漂亮的瓶子里等待它们枯萎。赤司告诉她，明河，这是不对的。

如今，她犯了更大的错误，他从不曾告诉她，这是错的。

如果说了，会不会结局不一样，会不会她回想小时候一样乖乖的抬起头说：“征，我知道了。”

——在赤司说完以后，明河再也没有摘过一朵花。

——她从小就最听他的话。

“小赤仔，愣着做什么，送小水仔去医院啊！”紫原难得的大声说话，赤司如梦初醒的看着他，随后干净利落的打了几个电话，一气呵成。

黄濑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篮球部的大家兵荒马乱。

就好像，兵荒马乱的年纪里，他是最无知的那一个。

或许……大家都是知道的？

医院里的气氛很压抑。

“对，病人患有很严重的分裂症，精神上已经出了很大的问题。她应该从小就受到很多精神刺激，但从未得到治疗，所以……”

水远明河自小的时候，就经常遭到性骚扰。

“病人精神过度脆弱，应该在她小时候有过什么温暖的回忆，所以这让她过度依赖，在失去了这份温暖之后她的情况变得很糟糕，所以她在七岁应该出现了第一次长期昏迷……”

七岁那年，水远明河的母亲死去。明河被接到赤司家开始了常住。

“病人会有渴望爱和温暖的心态，所以你们不要怪这孩子……她其实很可怜……”

你是光一样的男孩，将我拯救于无边黑暗。黄濑凉太想到这句话。

“病人的情况很危险，她应该昏迷了不止一次，更危险的是她的心脏已经不堪重负……”

青峰大辉曾经见到过水远明河的昏迷，却因为明河当时闪烁其辞没有多加追究。如果当时自己就强迫她去医院，会不会没有这么糟，青峰大辉握紧了拳头。

“这次病发很突然，但是可能……已经没有挽留的机会了……”

“尽早准备后事吧，非常抱歉。我们非常抱歉。”

明河睁开眼的时候，篮球队一军的人几乎都在。

病房大概因为赤司的缘故，是单人间，视野很好，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

明河脸上是苍白的笑容，她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黄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