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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其实是命中注定。重要的是克服那个悲剧,接受比那种事远远更加重要的命运。而且,我与达哉都相信,让我们明白这点的是纯平。
亚纪再次打开信纸,一边仔细撷取明日香的话,一边感到自己好像有点明白明日香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了。
那与五年前佐藤佐智子同样是透过写信想传达给亚纪的事,竟然奇妙地一致。
第一眼看到你的瞬间,对我来说,已经清楚看见了我传承给你的命运。我当下直觉,你一定会来到我们佐藤家,生下继承这个家的孩子。我一直深信你与我的命运休戚与共。人与人的缘分有多么不可思议令我深受感动。我感到,这个世上根本没有任何偶然。我认为你是以我的儿子康为火把,千里迢迢自遥远的城市来到我身边。然后,我细细咀嚼着那种感激。
没错。自己头一次遇见纯平时,也曾想过——搞了半天,原来我是为了邂逅这个男人才来到这么遥远的城市。纯平也在第一次约会时就坦白说过,他当下感到“天哪,这个人终于出现在我的眼前了”。还有,当平田达哉在那个筑后川的河岸说:“只有透过不做选择才能真正接受。”当时她一边想起雅人之妻沙织,一边觉得哪怕是自己的人生,也有只能默默接受的某种命运。
可是,自己却用看似真正大人的嘴脸逃离没用的纯平,完全没想过与他重新来过,仅仅只是抛弃了他。
康那时和这次到头来完全一样。
佐智子看得见的“命运”自己看不见,也没有试着去看。纯平看得见的“命运”自己看不见,也没有试着去看。纯平看得见明日香与达哉的“命运”,自己看不见,也没有试着去看。纯平、明日香与达哉看得见他们三人的“命运”,唯有自己看不见,也没有试着去看。
亚纪忽然很想逃开涌上心头的种种思绪,她兀然凝视放在桌上的那片银杏叶。
现在这个时节,神宫外苑的银杏大道肯定很美吧。
好想赶快回东京……
一个人也没关系,好想以安静的心情走在那条林荫大道上。亚纪泫然欲泣地这么想。
雷鸣之信
1
背后好像有人接近的动静。
低微却规律的“鞋音”响起。不久,呼唤亚纪名字的声音也传入耳中。
到底是谁?这么一大清早的……
亚纪缓缓睁开眼睛。
她立刻明白,所谓的“鞋音”是敲房门的声音,正在喊她名字的是母亲孝子。
抓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看时间,在透过窗帘自窗口射入的光线中可以清楚辨识液晶屏幕上的文字。早上七点零七分。“亚纪,我可以进去吗?”听到这个声音,亚纪回答:“请进。”迅速坐起来。
下腹中央瞬间掠过尖锐的痛楚。这才想起,昨晚在返家的出租车上月经来了,比预定时间提早了整整一星期。自从回到东京之后,月经周期一直很紊乱。
脑袋昏昏沉沉的大概是月经的关系吧。幸亏自福冈时代便养成健走的习惯,所以爬不起床的毛病已经完全克服。
孝子走进房间后,对着起床的亚纪说早安:“对不起哦,这么早就把你叫醒。”
“怎么了?”
孝子也还穿着睡衣,一副刚起床意识还不清醒的样子。今天是周六。
“雅人打电话来,他说沙织又住院了。”
“什么时候?”
“他说是昨天夜里。这次发作好像很严重。”
“不会吧,情况很危险吗?”
如果是这样孝子也不可能这么平静吧,亚纪一边暗忖一边问道。
意识总算完全清醒了。
“好像不至于啦,但雅人说他整晚一直陪在旁边连眼都没合过。他是等到沙织的发作平息后,暂时先回公寓,才通知我们的。他说现在要稍微补个觉。”
“这样啊……”
沙织的入院,今年已是第三次了。第一次是亚纪刚回到东京的一月,第二次是七月。然后在这十月的头一个周六据说又入院了。病情开始逐渐恶化应是事实吧。亚纪想起一个月前见到的沙织,感到心情渐沉。那时候,她看起来明明非常健康。
“怎么办?”孝子说。
“什么怎么办?”
“我想中午过去看看她。”
“那我当然也要去。”
一月和七月,亚纪都在住院当天就去探望沙织。孝子也一样。前两次沙织各住了一星期左右就出院了。但愿这次也不会太久才好,亚纪想。
“那,让你爸爸吃完午餐之后我们就一起出门吧。”
仰望孝子如此嘟囔着的脸孔,亚纪再次感到,母亲这几年也老了不少。在晨光中看来,她的双颊消瘦,脸上的皱纹也变多了。
四年前的一九九四年,就在佐藤康与大坪亚理沙结婚的同一年,雅人也与沙织步入礼堂。沙织有严重心脏宿疾之事,是在二人的婚约正式谈妥的前夕才由雅人亲口告诉冬木家的成员的。那正是亚纪公司的若杉社长突然宣布退职之时。两个月后的七月,雅人便与沙织结婚了。
从此,雅人夫妇想必令孝子与四郎伤透了脑筋吧。最后,连长女亚纪也在第三年离开东京,调往博多工作。虽然亚纪在两年之后回来了,但至今依然小姑独处。对于再过不到半个月就要满三十四岁的亚纪的将来,孝子与四郎忧心的程度肯定不逊于他们对沙织病情的操心。
兼之,今年三月四郎突然因胃溃疡吐血,被迫住院一个半月,对孝子而言更是一大打击。四郎在两年前自都立高中的校长之职退休,受聘到北区某中高一贯制的私立学校当校长,但在那里与理事长家族的人际关系令他吃尽苦头,也把本就不强壮的胃肠搞坏了。
结果,四郎在五月底离职,目前仍在两国的家中静养。
孝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