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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雅人口中得知康的死讯,是在翌日早上之后。
14
二十三日傍晚接到孝子的电话后,据说康立刻先去找正在主屋一楼办公室工作的兄长学。
“哥,宝宝要出生了。”
他满脸兴奋地告诉学,保证明天一定会准时赶回来演讲,然后当场打电话到长冈车站。他订的班次,正如孝子听到的是晚上六点三十六分发车的Max朱鹭三四号。
学立刻把事情经过告诉正在二楼准备晚餐的佐智子与佳代子,二人也慌忙下楼冲进办公室。
佐智子一再表示自己也要与康同行,学夫妻也如此强烈建议。但不知何故,据说康却不愿意:
“已经这个时间了,还是不要勉强比较好。反正是剖腹产,所以不用担心会难产,就算是为了即将出生的宝宝,妈今后也得长命百岁才行。”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为何那样反对真的很不可思议,如果那时候我坚持与康一起去,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亚纪,真的很对不起。”
丧礼那天,佐智子在亚纪面前低下头,失声痛哭。
“要是我没有邀他演讲,康也不会在那天回来了。本来他说月底才要回来,都是我勉强他硬要他演讲。”
一看到亚纪的脸,学就神情恍惚地这么呢喃。
据说本来学要开车送康去长冈车站。
学把车子开到店门口在驾驶座上等候,匆匆收好行李的康走出玄关。
但是,康没有上车。
“哥,不好意思,我要先跑去冬川神社拜一下,你能不能在这里等我十分钟?”
据说康当时这么说。
学看看手表。时间是下午五点四十五分。
“那我把车开到后门去。走那边比较快。”
学说。
“不好意思哦。”
康说着,就立刻赶往冬川神社。
神社位于主屋的后方,因此,比起参拜后再绕回店门口,直接穿过砖砌的大窖旁边走后门出来会离长冈车站比较近。
“为什么我会说在后门等他呢?为什么会做出那种事呢?亚纪,真的很对不起。”
吐露这个事实时,学放声大哭。
地震发生是在下午五点五十六分。
坐在停放后门的车中等弟弟的学,被自下往上顶的剧震震得一头狠狠撞上车顶,连滚带爬地冲出车子。但是,晃动太剧烈,别说是走路,连站立都有困难。据说他当场趴下,只能呆然望着环绕成排酒窖的砖墙,随着轰隆巨响逐一崩塌。
最初的地震平息后,还是好一阵子无法动弹。
终于爬起后,学冲回主屋。
主屋惨不忍睹。由于是将近四十年前建造的木屋,入口的屋檐掉落,镶嵌的拉门脱轨,碎裂的玻璃散落玄关。
装饰店内的一斗装酒坛和一升装酒瓶也全都自架上掉落散落地上。
即便如此,建筑物本身还是勉强逃过倒塌的厄运得以维持原貌,这点实在不可思议。
地震发生时在二楼的佐智子与佳代子、奈津子都平安无事。四人离开不知几时会被余震震垮的主屋,暂时先到店面的前院避难。这时远处开始响起许多警笛,宽敞的前院也有邻人开始三五成群地聚集。
正逢假日,所以没有员工来上班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去神社的康迟迟未归令学等人开始不安,是在过了二十分钟之后。
学回到停车的后门,在四周寻找康的踪影。天色渐渐暗了。他跨越倒塌的砖墙走进墙内。其间也一再发生强烈的余震,学沿着酒窖与酒窖之间的狭小走道,一边大声呼喊康的名字,一边战战兢兢地前进。
酒窖不是石灰剥落,就是排水管掉落,但和主屋比起来受损情况似乎格外轻微。
砖砌的大酒窖在正前方出现了,但是学屏息呆立。
从屋顶下方到一楼的窗框,外墙的红砖一片不留地尽数剥落。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大窖。
在墙边堆成小山的红砖瓦砾堆中,有某种东西凸起。虽然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但学说什么也无法接受那个事实。
学一边哀号一边冲向瓦砾堆,是在他已走到仅剩数米距离之后。
康被发现后,立刻被学等人送去长冈市内的医院。然而,送到医师手里时已是心肺停止的状态,早已回天乏术。验尸之后,发现死因是头盖骨的凹陷骨折,研判他正好经过大窖下方时碰上地震,头部遭到崩塌掉落的砖瓦直击。如雨纷坠的大量砖瓦似乎令康的上半身严重受损。
遗体在第三天火化,等到医生同意亚纪暂时出院后,在第四天晚上守灵,第五天举行丧礼。刚出生的婴儿,终究没能一同带到丧礼上。
守灵那晚由雅人开车,与亚纪、孝子、四郎、春子五人一起赶往长冈。关越自动车道被自卫队及警方的车辆、载运救援物资的车辆挤得大排长龙,费了七个多小时才抵达长冈。
他们在小千谷交流道下去走国道十七号北上,听着四郎等人为沿途惨状惊呼的声音,极度衰弱的亚纪躺在后座连脸都无法抬起来。
在医院,每天有固定的几次哺乳时间,但那四天当中,亚纪的乳房连一滴乳汁都没渗出。
抵达佐藤酒厂一看,超乎想象的受灾惨状,令众人一同哑然。主屋虽勉强屹立却已呈现半毁状态,佐智子等人暂时栖身在奇迹式几近完好无缺的别馆。守灵与丧礼都在那栋别馆进行。
由于正值非常状况,出席丧礼的人并不多,但透过新闻得知康的死讯的大学老友、过去的同事,以及明日香和达哉、丸男与咲、圆谷圆夫妇、阿梓等人还是在交通状况极度恶劣的情况下赶来。
别馆一楼,每次她与康一同过夜的五坪和室现在搭起了大祭坛,中央的遗照前放着小小的骨灰盒。
遗照似乎是临时急就章而成,黑色相框中长发的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