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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搏斗厮打的声响……
穆锦溪实在支撑不住了,她的世界一片漆黑,安静得仿佛进入了永夜。
两个如此不堪的男人在搏斗,就算她清醒着,她也懒得看一眼,她情愿就在这样的永夜里,永远的安眠……
但搏斗仍在黑暗中继续,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口哨声和激烈的喘息、咒骂声。
没有人注意到,有个邋遢的老人,正将汽油一盆一盆的泼洒在整座教学楼的楼道里,没人注意到,是哪里率先起的火,直至整座教学楼,在瞬间被火海吞没!
燃烧的烈焰,充斥四周的浓烟,撕心裂肺的惨叫……
穆锦溪却在这种环境里,睡得异常安稳,直到她听到有人在疯狂的呼喊自己的名字。
是有人来救自己了吗?
她已经不再奢望这些,她难得的平静,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轻得仿佛融化在空气里,成为一片羽毛,穿越所谓的时间和空间。
这片羽毛忽忽悠悠的飞过草原的天空,她俯视大地,看到远处草原上,烟雾升腾的巨大蒙古包里,暗夜里火光冲天,浓烟犹如蛟龙盘绕着,烈焰四处沸腾。
她离蒙古包越来越近,看到提着汽油桶的少年,呆呆地站在蒙古包前,他穿着破烂,脸上、胳膊上,所有露出皮肤的地方,都能看到密布的青紫伤痕,他咬着牙,装出凶狠的样子,整个身体却在剧烈的颤抖着。
那是年少时期的小韩团长,他对着燃烧的蒙古包内狂喊:“我说过,我会杀了你,你敢再动韩一墨,我就杀了你!我就是要杀了你!我们现在自由了!自由了!我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怕!”
少年小韩的声音已变得嘶哑,眼泪已挂满脸颊。
与此同时,在巨大的蒙古包里,一个少年蜷缩在角落里,目睹着一个全身起火的男人在无力的抽搐,蒙古包的角落里,突然划开了一个洞,年少的韩一墨探进半个身子,他一把拉住那个少年的手,强行拖拽了出去……
穆锦溪猛然惊醒,她看向四周,一片黑暗,寂静无声。
她不知道自己是生是死,但她已经弄清了,韩一墨、小韩团长、李雷的来龙去脉,很残酷的少年往事。
……
一个月后。
这是一个月里的最后一个星期四,北郊的公墓里,身着制服的谢云杰呆立在小土坡里,他提着一个精致的手提袋,已经不知不觉站在这里一个小时了。
他原本想好了一番话要对那个人讲,但当他站在这里,觉得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的,就像每一个诡异的案件突然爆发,他总会在长时间里陷入到迷茫和绝望中,但他的职责所在,必须找出答案。
谢云杰的手机突然响起,微信内容是“他从国外休养回来了?”
谢云杰没有回答,而是将刚刚拍摄到一段视频发送出去。
谢云杰叹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手中提着的手提袋,犹豫了一下,将手提袋里的东西倒在面前的小路上,那是下山的必经之地,而他倒在小路上的,则是几十张照片。
照片中,一个像是高中生般的羞涩男子,依偎着笑容灿烂的韩一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景象,都是这两个互相依偎的人。
谢云杰知道,一会儿,照片中的人就会路过这里,不知他看到这些照片,会是怎样的心情,不过,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病房里,穆锦溪一边品着红酒,一边看着谢云杰发来的视频文件。
视频中,一个穿黑衣的男子坐在轮椅上,对面是两座墓碑,一座墓碑的主人是小韩团长,另一座墓碑的主人是李雷,当那个男子坐着轮椅向山下而来,他英俊的脸庞显得格外刺眼。
“哇,韩一墨去看他们俩了!他还算是有良心的啊!”石小翠端着一盘小菜摆到穆锦溪面前说道。
“这么有良心的爱豆,你怎么不粉他了?”穆锦溪问道。
“我可不敢粉他了,一想到他我就头皮发麻。”石小翠道,“他面对他们俩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
“这种极致扭曲的情感,或许,只有毁灭,才能得到某种救赎。”
穆锦溪感慨道,她最近常常在噩梦中见到小韩团长和李雷,他们两个相互对峙时的画面,他们扭打在一起时的画面,通通会被他们两个小时候的画面取代。
他们三个,曾经是最好的朋友,韩一墨是最被呵护的那一个,但,他想获得极致的成就,那两个朋友为了他,则用尽了自身所有的努力。
无论是变态的、邪恶的、缜密的、疯狂的,小韩团长和李雷,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成就韩一墨。
但他们又极致的想要占有为之付出一切的韩一墨,这让他们只能在罗生门里,随机选择命运的终结。
“真的能救赎吗?”石小翠忽然有些伤感,“我觉得小汪太可怜了……”
“怎么可怜啊?”锦溪重又端起了酒杯,虽然她懒得回答这种问题。
这些天,如果不是石小翠无休止的各种蠢问题,或许她早已经在病房里闷得发霉了。
“小韩团长和李雷都很爱韩一墨,无论他们的爱是自私还是变态,但都是很极致很浓烈的!”
石小翠说,“可真正的爱,往往是平淡的,就像小汪,他就是个小助理,还是一个被人控制的小助理,他在夹缝里生存,可是,他给予了韩一墨真正的爱与陪伴。如果不是警察在小汪的房间里,搜出来那么多照片和视频,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穆老师,小汪为什么要拍这些啊?他不怕被发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