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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鸡,猩红的蛇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得快点回去!族长一定饿坏了!”
她扭动蛇尾,以远比用双腿行走时更加迅捷灵巧的姿态,沿着海岸线快速滑行而去,在身后沙滩上留下一道蜿蜒优美的痕迹。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海岸,哗哗作响,如同亘古不变的呼吸。
阳光将海水染成一片碎金,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
就在这海浪与沙滩的交界处,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静静坐着,面朝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
她有一头柔顺的、如同熟透栗子般的棕色长发,被精心编成了两条几乎与她身高等长的、粗而精致的麻花辫,柔顺地垂落在身后。
发间点缀着两件别致的饰物:一侧是一只振翅欲飞、做工极其精巧的金色凤凰翅膀头饰;另一侧,则是一支造型更为独特的发簪——簪身玄黑如墨,顶端镶嵌着一颗水滴形状、流转着幽幽水蓝色光泽的晶石,整体形似一盏微缩的、带着神秘气息的古老灯笼。
而在那玄黑的簪身上,一点触目惊心的、仿佛是用心头血刻就的“懿”字,清晰可见。
女子容颜绝丽,倾国倾城,尤其是一双水蓝色的眼眸,清澈如最纯净的海水,深邃如倒映星空的夜空,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忧郁与哀伤,怔怔地望着海天相接的远方,仿佛灵魂已随波涛远去。
她穿着一袭橘红色的抹胸连衣短裙,那颜色炽烈如晚霞,又如深海中最艳丽的珊瑚。衣裙剪裁极为贴身,完美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饱满傲人的胸线,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一双在短裙下裸露的、修长笔直、肤光如雪的美腿。
裙摆设计成层层叠叠的鱼鳞状,随着海风轻轻拂动,刚好遮掩住挺翘的臀部,更添几分灵动与诱惑。
纤细的脚踝上,戴着一对小巧精致的金色翅膀脚镯,随着她偶尔无意识晃动的玉足,闪烁着微光。
一双粉嫩白皙、宛如玉雕的赤足,毫无顾忌地踩在微凉的沙滩与湿润的海水中,脚趾因海水的凉意而微微蜷曲。
她就这样坐着,仿佛一尊被遗忘在海边的悲伤女神像。
许久,她才沉重地、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缓缓叹了一口气。
颤抖的、纤细白皙的手指,抬了起来,轻轻拔下了发间那支玄黑色的灯笼发簪。
她将发簪紧紧攥在手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簪身上那个冰冷的、血色的“懿”字。
泪水,毫无预兆地,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从她水蓝色的眼眸中滚落,顺着绝美的脸颊滑下,滴落在沙滩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
记忆的闸门被这个字狠狠撞开——
那个深沉如夜、却独独对她展露温柔的男子,曾执起她的手,将这支发簪珍而重之地簪入她的发间,手指点着那个“懿”字,声音低沉而郑重,如同最庄严的誓言。
“以此血为祭,此簪为证。我司马懿,此生定护乔儿周全,绝不相负,绝不食言。”
字犹在,簪犹在,誓言犹在耳畔回响。
可那个许下誓言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就在她的眼前,在那场绝望的箭雨之中,他用宽厚的身躯将她死死护在身下,温热的血液浸透了她的衣衫,他的气息在她耳边一点点微弱、消散……那是她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痛彻心扉的永别。
一想到那一刻,心脏便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她将发簪紧紧按在胸口,仿佛想从中汲取一丝早已不存在的温暖与勇气,喉咙里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带着哽咽的呼唤,声音低哑而破碎。
“夫君……懿……”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却熟悉的沙沙声由远及近。
是那条雪白的蛇尾滑过沙滩的声音。
白衣女子(或者说白蛇女子)已经处理好了伤口,恢复了更舒适的蛇尾形态,蜿蜒着来到了大乔身后。
她看着大乔那微微颤抖、显得无比孤寂悲伤的背影,以及她手中紧握的发簪,心中了然——族长又在思念那位早已“故去”的夫君了。
若是往常,她会安静地陪在族长身边,分担那份沉重的哀思,用行动默默安慰。
但今天不同!
她有惊天动地的消息!
她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兴奋,加快速度滑到大乔身侧,声音因急切而略微拔高。
“族长!族长!您猜我今天遇到谁了?!我……我碰到他了!我亲眼见到您的夫君了!”
大乔闻声,缓缓转过头来。
泪痕未干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苍白而温柔的微笑。
她看到了白衣女子怀里的山鸡,也看到了对方虽然恢复蛇尾但气息仍有些紊乱的模样,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波折才回来的。
对于女子口中的话,她并未当真,只当是这贴心的“孩子”又想方设法编故事来哄自己开心,试图驱散自己的悲伤。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擦去自己脸上的泪痕,动作优雅却难掩疲惫。水蓝色的眼眸带着宠溺与心疼,看向白衣女子。
“回来了?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快过来,让我看看伤。”
她的声音温柔似水,带着一种母性般的关怀。
说着,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微湿的沙滩上,走到白衣女子身边。
她伸出手,覆盖着部分细密淡青色鳞片(与她眸色相衬)的纤细手掌,再次泛起那种充满生机的翠绿色柔和光芒。
光芒笼罩住白衣女子身上几处较为严重的瘀伤和残留的痛处,温暖的力量渗透进去,迅速抚平了最后的不适。
白衣女子感受着伤口迅速愈合的舒适感,温婉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