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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士兵的搀扶下,朝着府外预先准备的撤离路线走去,笑声渐渐远去,却留下了恶毒的宣言。
“走吧!回吴国!我要立刻、马上举办我的婚礼!哈哈哈哈!我的美人儿们,我们回家!”
熊熊烈焰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洪荒巨兽,疯狂地吞噬着曾经寂静威严的黑府。
火舌舔舐着每一寸木石,发出贪婪的噼啪爆响,滚滚浓烟挟裹着灼人的热浪直冲夜空,将半边天幕都染成了不祥的暗红。
曾经的回廊、亭台、屋舍,此刻都在火焰中扭曲、坍塌,化为冲天而起的火星与灰烬。
就在这毁灭的图景中央,靠近边缘一处尚未完全被火焰合围的断壁残垣中,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和木材断裂的脆响!
“咔嚓——!”
一根燃烧着的粗大房梁被一股蛮力从内部猛地踹断,带着火星滚落一旁。
烟尘与火星飞扬中,两个相互搀扶、极其狼狈的身影,踉跄着从火窟中撞了出来。
马超银甲紫袍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脸上、手上都有擦伤和灼痕,银色的发丝被汗水与灰烬黏在额前。
他喘着粗气,几乎将全身重量都用来支撑身旁那个几乎失去意识的高大身躯。
他的声音因吸入烟尘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在司马懿耳边急促地低吼。
“师父!撑住!就快出去了!跟我走!别停下!”
司马懿的情况则糟糕得多。他几乎完全倚靠在马超身上,双脚虚浮,每迈出一步都仿佛用尽了残存的力气。
那身黑色的衣衫早已被鲜血(既有他自己的黑血,也有孙策的猩红)和污渍浸透,又被火焰燎得焦黑破碎。
他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沾染着黑红的血痂,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湛蓝色眼眸,此刻涣散而无神,只是凭着本能和马超的支撑,机械地向前挪动。
马超咬紧牙关,半拖半抱,凭借着对府邸地形的熟悉和惊人的毅力,终于穿过最后一片燃烧的庭院,踏上了府外相对安全的、未被火焰波及的冰冷地面。
“嗬……嗬……”
马超双腿一软,精疲力竭地瘫坐在地,却依旧用身体作为支架,小心地将司马懿放靠在自己身前。
他顾不上自己浑身酸痛和灼伤,连忙查看司马懿的状况,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后怕。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能听见我说话吗?师父!”
司马懿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浓密的睫毛颤动,似乎用尽了极大的努力,才缓缓掀开一道眼缝。
他的视线起初模糊不清,只能看到眼前晃动的人影和远处跳跃的红光。
马超见他似有反应,心中一喜,连忙轻轻摇晃他。
“师父!是我,马超!我们出来了!安全了!”
安全……出来了……
这几个字眼似乎唤醒了司马懿一丝神智。他涣散的目光艰难地凝聚,越过马超焦急的脸庞,投向了后方——
那是怎样一副景象啊!
冲天而起的烈焰,将那座他经营、隐居了二十余年的黑府,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咆哮的火葬堆!
熟悉的飞檐画栋在火中坍塌,珍藏的书卷典籍化为飞舞的灰蝶,庭院中他亲手栽种的草木在高温中蜷曲焦枯……一切熟悉的、承载着记忆与时光的痕迹,都在那赤红的火舌中迅速消融、毁灭。
噼啪……轰隆……
木材爆裂和建筑倒塌的声音不绝于耳,混合着火焰的呼啸,构成一曲残酷的毁灭交响。
这火光……
这浓烟……
这吞噬一切的、熟悉的毁灭景象……
像一把生锈却依旧锋利的钥匙,狠狠捅开了司马懿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多年、血迹斑斑的大门!
二十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冲天大火……
蜀地的夜,同样被烈焰染红。司马氏一族的府邸,他从小长大的家园,在敌袭与背叛中陷入火海。
哭喊声、兵刃交击声、建筑倒塌声……与眼前的声音诡异重叠。
那时,他也像现在这样,浑身是伤,虚弱不堪,被人从尸山血海中拖出,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族、自己的亲人、自己过往的一切,在烈焰中化为乌有。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能为力、那种撕心裂肺的失去、那种焚尽一切的仇恨与冰冷……
竟然……又重演了!
历史像一个最恶毒的诅咒,兜兜转转,再次将几乎一模一样的惨剧,狠狠砸在他的面前!
“嗬……嗬……”
司马懿的呼吸骤然变得极其急促和困难,胸腔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瞪大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瞳孔因极致的震惊、痛苦和无法接受的现实而急剧收缩。
泪水,并非因为火焰的灼烤,而是源于灵魂深处被再次撕裂的剧痛,不受控制地盈满了眼眶,混合着脸上的血污与灰烬,蜿蜒而下。
“不……”
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几乎不成调的音节,干裂的嘴唇颤抖着。
“不……不要……不要这样……不能……再来一次……”
眼前的火焰仿佛幻化成了二十年前的火光,重叠交错,将他拖入双重噩梦的深渊。家园再次被焚,珍视之人再次被夺走,自己再次重伤濒死、只能旁观……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二十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被这无情的大火付之一炬,嘲笑着他的徒劳。
过度的精神刺激,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垮了他早已在剧毒侵蚀下千疮百孔的身体防线。
急火攻心!
“噗——!!!”
一大口颜色比之前更加深暗、几乎如同墨汁般粘稠的鲜血,猛地从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