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我先问伯父一个问题吧，晚辈失礼，还请见谅。”虞杞川不疾不徐反客为主，“那天您在医院对李如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李满国沉默须臾，再度开腔声音果然严肃几分：“你具体指的是什么？”

　　“伯父既然能把电话到我这儿来，想必也是聪明人，就不要绕弯子了。”

　　李满国冷哼一声，语气却变得和缓，“你这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我那傻儿子有福气，交的朋友一个比一个厉害。”

　　虞杞川没被他带偏，继续方才的话题道：“所以伯父承认那天的话并不全是真的了？”

　　“甭管是真话还是假话，目的达到了就是好的。”

　　“伯父非要这么逼他吗？”

　　“我的孩子我了解，他能力是有的，手腕却欠缺，不把他逼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只会想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与世无争，可外面的世界早已风雨如晦，他还能独善其身到什么时候？鸿泰集团我是没打算留给李燚，但有秦月在背后捣鬼，他不出手，我护得太过明显，只会让那个女人变本加厉地发疯。”

　　“您也有留后手吧。”虞杞川一眼看透，讲出的话也不客气，“假使李如真的不行，自然会有李燚顶上，这场继承人争夺战的赢家无论是谁，对你来说都是两全其美的结局。”

　　许是被点中了心事，李满国反倒笑了一声，直截了当道：“李如或者李燚，说到底都是我的孩子，我只是不想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拼的事业落入旁人之手。”

　　“所以伯父今天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想通过我向李如传达您的真实想法？”

　　李满国哈哈大笑，笑罢接着道：“你这样聪明，觉悟又高，在一所高中当个寂寂无名的老师实在屈才，有没有想过辞职换个工作？”他操着上位者一贯胜券在握的姿态悠悠道：“其实我对你们俩的关系并不在意，现在年轻人都玩得开，我也不是那种思想落后固执迂腐的父母，你们两个在一起，如果能对李如日后的事业有所裨益，我非但不会反对，甚至举双手赞成。”

　　李满国做了大半辈子商人，重利又精明，满脑子生意经，任何一种关系到了他那里都可以变成等价交换的模式，在他眼中，虞杞川跟李如俩人的来往不过是年轻人的小打小闹，但又慧眼识人，晓得虞杞川是不多得的可用之才，难免起了招贤纳士的心思。

　　“伯父谬赞，晚辈不敢当，您电话里要讲明的意思我会帮忙带到，至于别的，我志向并不高远，当个寂寂无名的老师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