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从头到尾看完，苏暖这才有些迟疑地开口道：“韩总，这……”

“觉得惊讶？”韩枫林笑着问道。

苏暖也很直接， 她点点头， 表示自己确实是这样想的。

韩枫林看着眼前的苏暖，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个姑娘十六岁进了天晟， 几乎将自己最好的年华都留在了这里，韩枫林终于笑不出了，他长长出了一口气道：“这都是你应得的。”

苏晓默然。

韩枫林继续说道：“我还记得你刚来这里的时候才十六岁，虽然漂亮打眼，但总还是难脱一团孩子气， 让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你的一双眼睛，始终干干净净的，当时我就觉得这个孩子如果好好打磨打磨，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苏暖听着韩枫林的话，也想起了当初的一些往事， 她和天晟也不是没有过蜜月期，只不过那都已经成为过去了，苏暖客气地笑笑道：“怕是让韩总失望了。”

韩枫林摇摇头， “不，你们三个，heaven这个组合是我一生的骄傲，也只有你们才算是真正由我一手打造出来的作品，让我觉得自己并不只是凭人摆布的工具。”

韩枫林的话有些太多了，原本他不该跟苏暖说这些，但是也不知怎么，当初那个十六岁的姑娘有一双干干净净的眼睛，经过十年的时间，经历了世间许多善意与恶意之后，这个姑娘惟独那一双眼睛一如从前。

“当年组合的事情我很抱歉，当时我能够做的事情不多。”韩枫林叹了口气，继续道，“现在不一样了，起码我该让我培养起来的孩子干干净净的来到天晟，如今也干干净净的离开。”

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

苏暖以为自己从来不在意这些的，但当这些话从韩枫林口中说出来的时候，苏暖悲从中来，她觉得自己有一些委屈，这些年她所承受的、不该承受的事情在脑海之中一一闪过，她真的很想问问韩枫林，既然如今觉得愧疚，那么当初，当初为什么不伸手帮一帮她，起码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自己也可以试着依靠自己所选择的公司也好。

不过很快这种情绪也慢慢被她压下了，韩枫林说得也许都是真话，但终究他还是一个商人。

是商人就要讲究得失，能够为自己做到眼前这样，已经算是他对heaven，对她们三个姑娘保留过一丝真心了。

苏暖深吸一口气，重新扬起了笑脸，坦率地收下了合同。

韩枫林见她如此也是松了口气，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对着苏暖笑道：“我先问了你的意见，之后会和谢灵也谈一谈，对于你们两个的要求，我会全部放行的。”

苏暖狡黠一笑：“这么看来，天晟终于不再受制于人了？”

谈话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韩枫林也开玩笑般的耸耸肩，“如你所见，怎么样，要不要考虑留下来？”

留下来吗？

苏暖却是摇摇头，她笑着说道：“还是不了，十年够久了。”

韩枫林真的动过留下苏暖的心思，但是如今天晟这种情况，蜚短流长，实在没脸再要求苏暖做更多。

韩枫林放走了自己，苏暖想他应该也知道自己走了，天晟也留不下谢灵，放走了两个正当红的女星，这也是壮士断腕，天晟怕是要经历一段低谷期了。

“韩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暖问道。

“先处理眼下的事情把，接下来的打算……”韩枫林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笑笑，“也许再培养一支女子组合吧，希望这次不会有遗憾。”

谈过了合同的事，双方都在合同上签了字，苏暖起身向韩枫林告辞。

两个人之间像是普通的老板和员工一般，苏暖跟韩枫林握了握手，说了几句祝好的客套话后就准备离开。

当她的手握上304包厢的门时，突然看到了门上的号码。

304，3月4号啊……

那时heaven出道的日期。

她不知道韩枫林是不是有意挑选了这个号码，是不是想要打感情牌，有没有过想要借此留下苏暖这种可能，但是不论如何天晟终究是苏暖呆了十年的地方，她知道今天她拿着合同从这个房间走出去，就真的要和天晟划清界限，分道扬镳了。

之前她想起了自己在天晟经历过的所有的苦，那么如今她握上门把手的那个瞬间，她也想起了许多美好的往事，起码如果没有天晟的话，她就不会遇到顾臻……

苏暖觉得自己似乎流泪了……

真是矛盾的感情啊。

顾臻要求苏暖结束后就打电话给她，苏暖也确实这样做了，在等待专属司机来接的过程中，苏暖抽空给自己的经纪人去了个电话。

谢眉这阵子也是焦头烂额的，之前是手下的艺人得罪了boss，出了状况，而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虽然让苏暖看上去被洗白摘了出来，但实际上却意味着自己的东家，天晟娱乐出了问题。

娱乐圈里没有人不知道天晟娱乐的靠山是韩氏集团，别人只会关注娱乐版块，可谢眉做经纪人也是专业的，自然有注意到最近韩氏的动向。

根据一些影影绰绰的传闻，说就在不久前韩氏集团的总裁韩凤苇因病住进了医院，具体病情如何那真是说什么的都有，中风、癌症都传出来了，谢眉也托人打听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