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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奇乌姆,而且,没有人知道他会在外面呆多长时间。随着这个年轻人的骨头缝合长好和身体的康复,格劳库斯来拜访的次数也渐渐稀少起来,只留下维尼奇乌斯一个人孤零零的。
重新站立并且强健得可以出门后,他重返台伯河对岸,在窄巷和胡同间穿梭,在与苏布拉贫民区相邻的后街一带出没,希望可以至少远远地瞧见吕基娅的身影。当这也不能够实现的时候,他开始变得恼怒和厌烦。他固有的火爆性子和吹毛求疵的脾气又死灰复燃了,就像重新涌回的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对自己说,他过去就像个傻子似的,干嘛要往脑子里塞满让自己不快活的东西呢?干嘛不过他了解的生活,从中获取他所能获取的一切呢?他决心将吕基娅从他的头脑中驱逐出去,或者至少在他可能对她产生的感情之外,让他的日子里充满乐趣。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保留他本性的机会了,他带着残酷无情和盲目的、一心一意的激情沉溺在以往的生活方式里。
正巧,罗马似乎也在召唤着他。冬天已经过去,随着在乡村别墅里度假的上流社会回返,城里又恢复了一派莺歌燕舞的气象,阴郁灰沉的冬日曾使罗马犹如一片人迹罕至的坟地似的,在对皇帝陛下回城的期盼中,连这冬日也变得明亮和温暖起来。罗马做好了用一场盛大、欢庆的典礼欢迎那次御驾回朝的准备。春来了,和煦的地中海季风从阿非利加吹拂而至,阿尔班群山峰顶上的积雪消融殆尽。紫萝兰花又一次在城内的花圃中绽放。灼热的新鲜阳光照在民众身上,他们重新出现于集议场上和玛尔斯校场上。而长久以来,在国内,当时最受驾车行驶者喜爱的阿皮亚大道上,又一次挤满了一辆辆装饰华美的马车。凭借到拉努维乌姆的朱诺神庙,或者阿里奇乌姆的狄安娜神庙祭拜的借口,年轻的女子们又一次纷纷走出家门,在城外寻找着刺激,而兴致昂扬的宴乐队伍则开始向阿尔班群山推挤。
正是在这里,在一堆豪华的赛车中间,维尼奇乌斯看到了克律索忒弥斯,她正亲自驾着马车——马车由四匹毛色一致的科西嘉小矮马拉动,车前还有一对上好的摩罗西亚猎犬在开路。一群青年男子和因各种公务缠身而留在城内,上了年纪的元老们簇拥着她,她则在车上抛出张扬的,挑逗的笑,还拿着金色的马鞭在身边四处轻轻拍打。她瞅见了维尼奇乌斯,她和其他人一起邀请他上车,并且还把他载回家中,享用持续了一整夜的晚餐。
维尼奇乌斯喝得酩酊大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不过他记得,当克律索忒弥斯问及吕基娅时,他变得怒不可遏,把满满一壶的法勒那斯葡萄酒浇在了她头上。第二天清醒过来后,他仍旧对克律索忒弥斯恼怒不已。然而又过了一天之后,克律索忒弥斯似乎已然忘却了维尼奇乌斯对她的一切羞辱,又去了他家,再次带他去阿皮亚大道兜风,然后在他家里留下来用晚餐,她在他家坦承,她厌倦了佩特罗尼乌斯和那个获释自由的吹笛手,并且有意寻找一个新的情夫。
他们在一起厮混了一个星期,但是这种关系并没有什么前途。自从法勒纳斯葡萄酒事件过后,他们谁都没有再提起过吕基娅,可是维尼奇乌斯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吕基娅。他觉得她一直在附近看着他;他觉得,看到他如此自甘堕落,她会感到伤心,对这样的伤心和由这份伤心所带来的内疚让他憎恨自己。他给自己买了两个叙利亚舞女后,克律索忒弥斯第一次吃了醋,这让他着实松了口气,他想都不想地把她从自己的生活里扫了出去。
他继续荒唐了一阵子,任自己花天酒地,仿佛是在向吕基娅示威,然而再多的寻欢作乐也不能把她从他的脑袋里挤出去。他停不下对吕基娅的思念,而且他很快意识到,什么都比不上吕基娅对于他的重要性。吕基娅是他所有情感的源头,包括恶意的情感和善意的情感,其他的一切只不过是食之无味的鸡肋罢了。他觉得自己不比一个走投无路的叫花子好到哪里去,不管他给自己买了什么转移注意力的物品,最终,所有的快感全都从他的生命中逝去了,剩下的只有疲惫,厌恶和自卑。
这比其他事物更加令他茫然,他对此参悟不透。对于以任何自己愿意的方式给自己找乐子的权利,他从不曾有过置疑,而且他总是把能带给他快感的东西占为己有,作为最终的好处。现在,他所有的选择都失去了光彩,他那自满、无所谓,除了自己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慢向傻头傻脑,行尸走肉一般半死不活的状态让了步,哪怕在恺撒与他的朝臣们终于回转罗马之后,哪怕城里的生活因为新的刺激而甚嚣尘上之时,这种状态仍然保留在他身上。
不过他也什么都不在乎了。没有什么能打动他的心,没有什么能挑起他的兴致。他甚至都没去见佩特罗尼乌斯,直到后者把自己乘坐的肩舆派上门去请他。佩特罗尼乌斯和他拥抱,问候他,而他除了勉勉强强,吱吱唔唔地回答佩特罗尼乌斯的问题外,再也积攒不起更多的力气来,最后,长期受到压抑的思绪和感情干脆从他的口中滔滔不绝地倾泻了出来,他详细叙述了他寻找吕基娅的情形,叙述了他和基督徒们在一起时的所有见闻。他再一次吐露出怀疑和恐惧,这种怀疑和恐惧扰乱他的心智、磨灭他的志气;他再一次吐露出他现在涉足其中的思绪错乱,他无法理智冷静地思考,他无法判断事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