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社稷图！”

——第X卷《侠行唯真》第二十三章：道……不同！

“你做了什么啊！”

界无对震惊的望着眼前的男人一拳下去，眼前的城市就仿佛被橡皮檫抹过了一般，彻底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个几百米深的大坑。山川破碎，江河逆流，城市里的房屋，设施，人类，无论是那些奴隶，还是无辜的民众，几十万的生命，全部都在这一拳中消失不见了……

“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界无对怒吼着，提起了自己最后的力气，再次凝聚出了苍生社稷图来，向那男子狠狠一掌挥去。这浩然正气本是无可抵御，无可匹敌，但也不知是何故，只听一声闷响，界无对的攻击在郝铸希的三尺之前便似乎打入了一层如絮如革的气墙中，不得寸进……

“我只是帮那小子做自己想做却没有做到的事情罢了。”

郝铸希饶有兴趣的望着界无对背后的苍生社稷图：“不错的招式，这已经是凝聚出心灵之光雏形了吧，若不是你消耗过大，我要拿下你也要费上不少功夫。”

界无对没有理会郝铸希的话，咬着牙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掌。但随着郝铸希身后有一老僧虚影一闪而过，这无形气墙竟化作了一整座山脉般，将界无对的手掌禁锢在了其中，而这个旅团的团长饶有兴趣的道：“你们真的是太过于不自由了啊，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的所谓侠客根本就不是侠客啊。”

“你说什么？”

“侠客啊，走遍这世间，见人所未见，寻人所未寻，得人所未得，比谁都自由，这才是侠客啊。”郝铸希笑着说道：“那小子说的一点没错，天救自救者，你所谓的为了这个世界，就是不看对错，不看善恶，不看正义，只是要维持住国家的秩序，维持住大多数人的和平而已吗？”

“在我看来，这城市早已烂到了骨子里去，压根没有什么无辜者，只要是生在了这城市里的人，天生就染了奴隶的血，他们连出生都是建立在奴隶的尸骨之上的……这城市早已是腐朽不堪，成了禁锢一切的地狱啊，你却说这里的人不该杀，真是笑死老子了。”

“你那所谓的为了这个世界变得更好所做的一切，不惜禁锢住所有人追求变强的道路，都是压根没有意义的事情，因为人追求自由的心是拦不住的啊，在那里大言不惭的说是在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这才是最大的罪啊！”

“我……”

界无对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从她活过的这百余年间，从未有人把她骂的这么狠过，郝铸希说的这些话，简直就是说她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几乎是将这个世界所有的恶都扔到了她的头上来。

“也罢，这些话本就不是说给你听的。”

郝铸希笑了笑，但还没等界无对反应过来，一道红色虚影忽然在他身后闪过。只见郝铸希的动作似乎快了整整一倍，一指直接点出，顿时将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界无对点晕了过去。随即他缓缓抱住界无对，将其放在地上，对着身后朗声说道：“我说的如何？中洲队的队长啊。”

“看到你，我有点想起了一个故人，他身上有些东西和你很像，比如以铁腕和恐怖来统治世界，比如这种以杀止杀的做法……”

郑吒从背后一步一步的踏上了阶梯，他看着晕倒在地的两人和转过身来的郝铸希，缓缓的道：“那个人说我是懦弱的伪善者，所持的正义是虚伪的，没有相应的觉悟，压根没有资格站在他面前。而在那场战斗中，我也只是运气好才能够在他面前拿下一胜而已。”

“那之后，我经历了很多，我承认，复仇肯定没错，将仇人碎尸万段也是应该，你刚才杀死的那些人，我也无法去说他们是绝对无罪的。”

“那你还要和我说些什么？你这不是已经认同我的做法是正确的了吗？”郝铸希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不，不一样，追究已经无法挽回的事是没有意义的。但我也有自己做人的原则。”郑吒认真的道：“我的队友曾经和我说过一句话，宁可污手，不可污心，即便我可以对你刚才毁灭这座城池的事情既往不咎，但我想……你肯定不会就此停止杀戮吧。”

“没错，杀到那些奴隶醒为止，杀到那群奴隶起来反抗为止，这就是我的做法了。”郝铸希同样认真的道。

“果然啊，你和刚才那个名叫齐昊的少年是一样的啊，甚至你还做得更为决绝。”郑吒闭上眼睛，缓缓叹息了声：“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界无对所做的一切绝不是没有意义的，你所谓的杀戮，最终可能确实会让奴隶们推翻自己头顶的大山，真正的站立起来，但那并不是他们自愿的行为，是被恐惧所驱使的……这种过程得到的结果，我是绝对，绝对，绝对无法认同的！”

“原来如此，你是比起结果来，更看重过程的那一类人吗？”郝铸希渐渐收回了笑容。

“没错，在过程中寻找到的答案，才是属于自己的答案。”

“我们所珍惜的一切，我们所肯定的一切，还有与我们并肩作战的人，比起胜利的结果，方为独属于我们自己的珍宝。”

凛冽的风吹过这高悬于空中的平台，卷起了两人的衣角，而该说的话也到了尽头。就如同齐昊和界无对一般，郑吒和郝铸希，也是同样的道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