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王铁山带着二营的士兵趴在芦苇丛里，迷彩服上沾着露水，冷得人直打哆嗦。

“营长，你说日军真会来这儿？”一个士兵压低声音问，嘴里呼出的白气很快融进雾里。

王铁山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前面的水面——芦苇荡中间有片浅滩，是唯一能过人的地方。

他昨天让人在水里插了不少削尖的竹片，上面还抹了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雾里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拨芦苇。

王铁山立刻按住身边士兵的肩膀，示意别动。

十几个黑影出现在浅滩边缘，穿着日军军装，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往前走。

带头的正是那个会说中国话的翻译官，他举着枪，嘴里叽里呱啦地喊着什么，大概是让后面的人跟上。

第一个日军刚踩进浅滩，就发出一声惨叫——竹片刺穿了他的草鞋，扎进脚心。

后面的人慌了神，刚想后退，王铁山就猛地站起来，大吼一声：“打！”

芦苇荡里瞬间枪声大作，士兵们从芦苇丛里跳出来，步枪、冲锋枪一起开火。

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挤在浅滩上，想退退不了，想进进不去，成了活靶子。

那个翻译官想往回跑，被王铁山一枪打中腿弯，“扑通”一声摔在水里，溅起一片浑水。

王铁山走过去，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冷笑一声：“还敢给小鬼子带路？”

翻译官吓得脸都白了，哆嗦着说：“饶……饶命……我只是个翻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王铁山踢了踢他的腿，等会儿让你知道知道，啥叫后悔！

太阳慢慢爬起来，晨雾散了些，芦苇荡里的枪声渐渐停了。

士兵们清理战场时，发现水里漂着不少日军的尸体，浅滩的水都染红了。

王铁山站在芦苇荡边，望着远处的临安县城，心里松了口气。

至少，这波偷袭被打退了。

可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日军旅团的主力还没动，那六门山炮也没露面。

风穿过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在说：硬仗，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