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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向上游出水窖,却钻进了下面的山洞。
不知怎么回事,上面天堂的地窖竟然在大地之下。尽管这两者相隔无数里格,却又仿佛紧紧相连,叠放在一起。这怎么可能?两个相距如此遥远的地方怎么可能紧挨着?这是多么奇特的事啊,希拉鲁姆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接着,他豁然开朗:雕花滚筒!用这样的滚筒在一块柔软的泥版上一碾,就会留下一个花纹印记。滚筒上不同侧面的花纹会留下不同的印记。光看泥版,两个不同的花纹完全可能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可在滚筒上,这两个花纹却紧紧挨在一起。宇宙万物就相当于这样的滚筒。在人类的想象中,天堂和地面仿佛各在泥版的一端,中间横着天空和星辰。可事实上,天堂与地面通过某种不可思议的途径卷成了一个圆筒,在圆筒上,天与地相接相连。
他明白了耶和华为什么不击倒那座高塔,为什么不惩罚人类,因为他们妄想冲破为他们划定的边界。原因就是:人类所能迈过的最长旅程并不能让他们冲破边界,而只会带领他们回到最初的出发点。数百年的劳作并不会多向人类透露一丁点造物的秘密,多于他们现在的所知。但经过这一番努力,人类会看到天堂与人间是多么巧妙地联系在一起,并由此窥见耶和华神奇得难以形容的造物手段。用这种方式,耶和华将他的造物展示在人类眼前;与此同时,又将他的造物隐藏于人类眼前。
于是,人类将懂得安分守己。
希拉鲁姆站起来。对耶和华的敬畏让他的双腿颤抖不已。他走向商队的驮手们。他要回到巴比伦。也许他会再次见到路加图姆。他会带话给那些仍在塔上的人,他会告诉他们宇宙万物的存在方式。
后记
这个故事的缘起是一次和朋友聊天,他说他在希伯来学校里学过另一个版本的巴别塔故事。关于那座塔,当时我只知道《旧约》中的叙述;知道而已,并没有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但在更加详尽的希伯来版本中,那座塔高耸入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爬到塔顶。如果有人坠塔摔死,没有人哀悼;但如果掉下去的是一块砖,砌砖的人会难过得掉眼泪,因为要一年后才能补上这块砖。
巴别塔的故事讲述的是挑衅上帝的下场,可它却在我脑海中激发出了一连串形象:一座富于幻想色彩的天空之城,类似于雷尼·马格利特那幅《比利牛斯山巅的城堡》。我被这座想象中的城市迷住了,于是开始琢磨这种城市里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样子。
汤姆·迪希称这个故事是“巴比伦人的科学幻想小说”。我动笔写作的时候并没有这么想过——巴比伦人已经对物理和天文有所了解,所以他们肯定能看出这是一篇幻想之作——但我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说里的人物虔信宗教,但他们依靠的并不是祈祷,而是工程技术。小说中没有出现任何神祇,里面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可以用纯粹的机械术语解说清楚。从这个意义上说,小说所描写的世界与我们的世界并没有多大区别,尽管它在其他许多方面截然不同于现在的世界。
李克勤 译
位于幼发拉底河以东,《圣经》和合本译为“示拿地”。后改称巴比伦(巴别),位置在今天的伊拉克首都巴格达附近。
又译埃兰,位于今天的伊朗西南部,底格里斯河东部,与幼发拉底河流域的交流十分频繁。
伊朗西南部大河,注入阿拉伯河后流向波斯湾。
旧时长度单位,约等于五公里。
古代长度单位,自肘至中指端的长度为1肘尺,大致相当于43~56厘米。
《圣经·创世记》:“他国的起头是巴别、以力、亚甲、甲尼,都在示拿地。”
雷尼·马格利特(1898-1967),比利时超现实主义画家。
领悟
是一层冰,摩擦着我的脸,感觉粗糙,不过倒不觉得冷。没有任何可以支撑的东西,手套老是在冰上滑落。可以看见头上方有人跑来跑去,但他们都爱莫能助。我竭力挥拳敲打冰层,可是手臂动作缓慢。我的肺部准是迸裂了,大脑一片混沌。我觉得自己正在消融——
一声惊叫,我醒了,心脏风钻般狂跳不止。基督呀!我揭去毯子,坐在床沿上。
以前,我想不起当时的情景,只记得掉进了冰窟;医生说是因为我的思维压抑了记忆。现在我想起来了,那是我一生中最可怕的噩梦。
我双手紧紧抓住羽绒被,浑身颤抖。我竭力镇定下来,放缓呼吸,却止不住地呜咽起来。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那是死亡的滋味。
我困在水里接近一个小时,等到人们把我救起来时,我简直成了植物人。如今我恢复了吗?这是医院首次对大脑严重受伤者使用新药。新药奏效吗?
我反复做噩梦。第三次噩梦后,我知道自己再也睡不着了。我辗转反侧,忧心忡忡,一直折腾到天亮。新药就是这个效果?我会不会发疯?
明天要去医院做每周一次的体检,由医院的住院大夫检查,希望他能解答我的疑问。
我驱车前往波士顿市中心,半小时后就能见到胡珀医生了。我坐在诊断室里黄色屏风后面的轮床上。墙壁上齐腰高的地方伸出一个水平荧光屏,角度经过调整,视域很窄,从我的角度看过去是一片空白。医生敲击着键盘,估计是在调我的档案,然后开始检查我。他用笔形电筒检查我的眼球时,我告诉他我的噩梦。
“那次事故之前做过噩梦吗,利昂?”医生边问边掏出一把小锤子,敲击我的手肘、膝盖和脚踝。
“从来没有。这是药的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