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我的事都说烂了，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可是你都没跟我说过你在脑叶公司里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我跟其他人一样，带着遗憾死去醒来后想要弥补遗憾，然后就是勤勤恳恳的工作，尽己所能不出岔子，那段日子很漫长，随安吉拉重复看同一本书看了或千年或百年，本以为我能坚持得住结果半道就熄火了，之后的日子里唯一支撑我的只有对自由的向往和对某人的期盼了。”

“最后你坚持下来了？”

“对，现在我感觉很好，而且以后会更好。”

“这种乐观的心态真叫人羡慕，不像我，还在纠结过去的某些事情……”

见罗兰有些消沉，malkuth双手一拍说道

“‘拥抱过去，创造未来’。这句话我特别喜欢，历史的精髓就在其中～”

“道理人人都懂，实践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现在没多少人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了。”

malkuth笑着摇头

“我曾是一个名叫‘伊莉娅’的女孩，她在巢中平凡的长大，平凡的就读平凡的学校，她的一切都很平凡，没什么出众的才华家境也算不上富裕，这样平凡的伊莉娅有一天意识到了，那些和她一起居住在巢中的人们整日心不在焉，只是空洞地凝望着天空……他们眼中的都市没有其他色彩，非黑即白。”

malkuth对巢的描述与罗兰印象中的有所不同，他好奇的提问道

“巢中不是充满了各种华丽的色彩吗？偶尔还晃的我眼睛疼。”

“话虽如此，可人们阅读时不需要其他的色彩，黑与白已经足够让人疲惫，无暇顾及其他的色彩……伊莉娅想要告诉大家，色彩就在那里是那样的缤纷是那样的耀眼，不同的色彩相遇会产生新的色彩，能够自由变化的就是色彩。过去的伊莉娅有过这种想法呢！”

“听着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老实说我并不觉得自己和伊莉娅是同一种存在，或许是因为记忆太过久远的原因吧…其他司书也有过跟我一样的感觉，我认为现在的自己更像是从脑叶公司中被赋予新生的‘malkuth’那里延续下来的，所以对‘伊莉娅’有些陌生，就像是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脑中扎根那样，让人怀念又惆帐……不过这不是坏事，过去的我没有能够称之为梦想的东西，而现在我可以梦想自己的未来。”

“那malkuth的梦想会是什么呢？”

“我想成为一名建筑师，建起一座所有人都能记住色彩的建筑。我知道这并不容易所以我会比任何人都更加努力，从设计最精美的外观到放下第一块石砖，最后让色彩留在人们的心中。”

“如果是malkuth的话，一定能做到的，工程师的工作听起来就很适合你。”

“哈哈，谢谢你～”

罗兰微笑回应了malkuth随后看向了Yesod

“这位小哥冷酷的外表下应该也有一个伟大的梦想吧？方便打听一下吗？”

Yesod吐了口气，身边都是期待的目光，氛围使然下他开了口说

“在我被称为‘加百列’的人生中，我渴望世界变得更加美好，希望科技的进步能给人们的生活带来更多的便利…可真相却是……一家家公司打着奇点科技的幌子为了服务一部分人而残杀压榨其他人，这一过程从未改变过……还有图书馆，说是收集散落的光无非就是不停杀人夺取他们的书，这无非是以另一种残忍的方式获取情报罢了。正如这都市一贯的作风，以他人的痛苦滋养我们自身。”

众人安静的看着皱起了眉头的Yesod，罗兰在一片寂静中缓缓说道

“……Yesod，你这人太正直了，从我的角度来看我并不能理解你为什么活得这么累。我的想法是，既然我遭了罪那肯定有人因我而捞到了好处，那么我完全可以理直气壮的享受科技带来的便利。”

“不愧是你，这样会让你的心里好受些？”

“不然还能怎么办？一码归一码吧。当然我不是说你错了，而是你的那套话说得太对了，那样正直的言论于你我也好，这座都市也罢终究是不合适的不过……就思维上的差异来讲某些事我做不到而你却可以，想要改变现状就要一直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创造出不需要任何牺牲也能运转的科技。”

“我已经忍了太久，可还要我继续忍耐……”

“据我所知你不是这里忍得最久的那一位哦？退一步来说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多了吧？像这样慢慢改变总会有所收获的，就像某人说的那样现在很好，以后会更好。”

“的确。至少我曾经的职员仍愿意听我的指示……我还能和他们一起工作……只要有能变得更好的希望，我就有理由坚持下去。”

“要加油哦？啊……大叔好像一直都很安静啊，不会是觉得自己的过往难以启齿吧？”

Netzach放下酒杯往远处一推，哀叹了一声

“哎……”

“怎么了？你看起来怪遗憾的？”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难不成是你的生日？”

“是我的忌日……我回想起了乔凡尼的第一次人生，由生到死的整个过程。你们会觉得那些为了寻找人生目标而加入邪教的人是一群傻子吗？”

“我觉得他们不一定傻，但一定可怜。”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是在缺少父母的陪伴下长大的，出生于巢中却被遗弃在保育院，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换作是后巷我可能早就没命了吧。”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