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看到不少的粉丝垂头丧气地离开场馆。他们远赴海外，在许许多多的外国人中举着属于LPL赛区的应援牌，只想给自己喜欢的战队加油打气。

然而他们喜欢的队伍输了。

十月的天气转凉，舒柠走出场馆，凉风瞬间灌进，有点冷，她拉紧衣领，企图裹住温暖。

今天比以往还要冷。

搭上酒店的电梯，舒柠靠着电梯墙壁，看着镜面墙壁上映出自己眼眶微红的模样，突然笑出声。

她伸出手去，点了点：“你好丑。”

吸吸鼻子，她拿起手机，解锁后，点开微信。

舒柠找到被众多安慰消息淹没，隐在最后一位的好友——Yang，长方形的框条内显示的是几个小时前他们聊天的内容。

几个小时前，她发消息给小伙子加油：【相信冠军一定会是你们的。】

他回：【我会努力的。】

而现在……可能屏幕亮度太高，舒柠赶紧仰头，抑制自己眼睛传来的酸痛感，这样就不会掉眼泪了。

她应该说些什么的，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终她打了‘你还好吗’几个字发送过去。

【叮咚——】

前方的消息提示音让舒柠惊愕地抬头。

她自己房门口蹲着的那个人——是她刚刚才发消息慰问的Yang，也是陆扬。

那人靠坐在她房间的门口，修长的双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而他的手机被丢弃在他的脚边，可怜巴巴地提醒着主人有消息发来。

舒柠快步走过去，在大男孩面前蹲下。

伸手触到他的手腕，一片冰凉：“陆扬？陆扬！”

大男孩抬起头来，那双被粉丝格外钟爱的双眼此刻红肿得不成样子。

即使再是被吐槽高冷的人，也只是个刚满20的大男孩而已。

他伸出手来，握住舒柠的手腕，抿紧唇，眉心拧出一个深深的褶皱。

“舒柠。”

一开口，声音又沙又哑，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先进屋坐坐，我给你倒杯水暖下身子。”

“好。”他乖巧听话的样子，越发显得可怜。舒柠心里一抽，扶着陆扬进了自己的房间。

陆扬跟着走进房间，在房间内的小沙发上坐下，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倒水烧水的女生身上，再也挪不开。

喉结滚动，苦涩又是翻涌上来，堵了喉口。

难受。

舒柠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一会儿水就烧好了。”

陆扬点头，漆如点墨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舒柠，唇瓣动了动。

舒柠在陆扬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来，抿唇想了半天，还没开口，对面的陆扬突然站了起来。

舒柠仰头看他。

“我可以求一个安慰吗？”他说，目光紧锁在面前人的身上。

“好啊。” 舒柠说，“如果你需要，作为朋友我随时奉陪。”

陆扬喉头一滚，双手扣住女生柔软纤细的腰肢，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吓了舒柠一跳。

“谢谢。”

舒柠缓缓地把手搭在他脖子上，轻声道：“嗯。”

两人都没再开口，房间里余下清浅的呼吸和烧水时‘咕噜’作响的声音。

当陆扬回到战队所在的酒店时，中单和辅助一人抱一酒瓶子，靠在沙发上睡得昏天黑地，不知所云。

“他们喝了多少？》”陆扬上前，收走酒瓶，扶起人往床边去。

Wing的打野Kill，同时也是Wing的队长——也被粉丝亲昵地叫做老克，懒散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目光放空：“一瓶就醉成这样，真没用。”

“少喝点。”陆扬说。

“你走哪儿去了？”Kill转头来问，“去找她了？说了？”

陆扬沉默，整个身体陷入沙发之中，随手抄起茶几上一瓶开盖的啤酒，仰头往嘴里灌。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他伸出大拇指擦去残留在嘴角的酒渍：“没有。没有拿到冠军，我没有说。”

Kill不再言语，靠在沙发上放空。

陆扬扯扯嘴角，最终抿成一条直线。

没有冠军又如何，他想要的还是会有。

*

第二天一早，舒柠拖着行李箱到机场时，在候机大厅碰到了Wing战队的队员们。

总决赛之前，LPL赛区的其他队伍就已经打包回到了中国。只剩下要和Fin迎战的Wing和解说留在美国洛杉矶。

排队时，几个大男孩拖着箱子冲在前面，见舒柠落在后面，赶紧招呼她上前来。

中单Sun——杨琛一看到舒柠，热情挥手：“舒柠，快来！快来！”

“嗯。”舒柠推着箱子走过去，站在队伍边上停下，这明摆着的插队，后面人不满的表情实在是忽略不了。

她摇了摇头：“你们先走，我等会儿。”

站在前面的陆扬转回头来，伸手一把拉住舒柠的手腕带进队伍站好。

“不用和他们客气。”

辅助Tuotuo，粉丝们也叫他坨坨，伸手在行李箱上一拍：“对对对，我们是男生多等一会儿无所谓。”

被人一屁股挤出队伍的杨琛眼睛都直了，有异性没人性！说的就是你陆扬！！

陆扬抓着舒柠的手腕，就再没放开，随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