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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将军是圣上的外甥,也就是我的外甥,我自然不愿意看到他被迫娶自己不喜欢的同昌公主,这样,也会害了同昌一生。”
她说的话,萧宝姝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呢,能在心胸狭窄的皇帝后宫屹立十八年不倒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为所谓的亲情就轻易帮忙呢,更何况,同昌公主不是沈妃的女儿,她更不可能对同昌公主关心至此,她一定另有图谋。
萧宝姝于是谨慎道:“兹事体大,还是不劳烦娘娘了。”
沈妃一笑:“你这般说,就见外了,还是说,你觉得我是另有图谋?”
“七娘不敢。”
“其实,我倒也不是并无所求。”沈妃沉吟了下,道:“你也知道,我并无子嗣,因此,我也想多点依仗,人嘛,总要为自己打算打算的。”
萧宝姝抬头,似笑非笑:“那娘娘是想依仗五皇子呢,还是想依仗六皇子?”
沈妃怔了一怔,才轻声叹道:“我又不是他们亲母,能奢求什么依仗呢?倒是陆将军,手握五十万重兵,就算和太子不睦,也能自保。”
萧宝姝道:“五十万西州军,并不是陆将军的私产。”
“但是他们效忠的,只有陆将军,不是吗?”沈妃目光熠熠:“陆将军有兵权,有民心,与其坐视和他有仇的太子登基,倒不如……”
萧宝姝心惊肉跳:“倒不如什么?”
沈妃顿了顿:“倒不如,寻一个弱势皇子,助他登上九霄,陆将军自己做摄政王,岂不快活?”
萧宝姝愣住,她本以为沈妃也是来为五皇子或者六皇子做说客的,但谁料到,她居然是来劝陆从风做摄政王的?
沈妃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格外清晰:“自古成者王,败者寇,陆将军又何必困于一个‘义’字,将自己和西州军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陆将军手握重兵,就算学本朝□□皇帝改朝易代,又有何不可?”
她话音未落,萧宝姝就蓦地站起:“沈妃娘娘,请慎言!”
沈妃轻轻一笑:“妹妹何必紧张呢?难道陆将军现在不是进退两难?他恨太子,却又不想将西州军拖入权力斗争的漩涡,但是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事情?要想在太子手中自保,就必然要利用西州军,他起于‘义’,又困于‘义’,现在,是时候抛弃‘义’了。”
萧宝姝心中害怕不已,她盯着沈妃,问道:“沈妃娘娘,您是圣上宠妃,为什么要口口声声劝陆将军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究竟意欲何为?”
沈妃并未回答,她只是抿了口茶,然后笑了笑:“你现在不懂,没关系,等你和陆从风被梁珩逼入绝境的时候,再来想想我的话吧。”
第94章第94章
秋月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她又是兴奋又是期待,她见叶氏坐在马车中,安静绣着婚服,于是道:“义母,这可是京城呢,你怎么一点都不兴奋的?”
叶氏抿嘴一笑:“我又不是没来过京城。”
“真的啊,义母,你什么时候来过京城呢?”
叶氏绣婚服的手滞了一滞,说道:“小时候,父亲在京城为官,我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秋月顿时也不敢吱声了,叶氏父亲因牵连煦衍太子一案,连累叶氏被发卖,这件事是叶氏最大的伤疤,她实在不应该让义母想起此事,秋月惴惴时,文娘子打了个哈欠,开口道:“我也来过京城。”
秋月好奇:“文娘子也来过吗?”
文娘子点头:“以前在宫中跳过舞。”
秋月又好奇问道:“那皇宫是不是遍地都是黄金呢?是不是连地上的砖都是金子铺的呢?”
文娘子噗嗤笑了声:“是啊,不但地上的砖都是金子铺的,连御花园的树叶都是金子做的呢。”
“真的啊?”
“你还真信。”文娘子戳了戳她的额头。
“原来文娘子是骗我的。”秋月悻悻道,但她复又雀跃道:“可是,小姐嫁给了陆小侯爷,陆小侯爷是圣上的外甥,那我们也应该能进皇宫看看吧。”
“要进皇宫干什么?”文娘子撑着头,道:“越光鲜的地方,就越肮脏。”她恍惚间,想起了那个高贵温润的男子,于是闭上双眼:“反正我,是不想回去了。”
秋月很是好奇,还想再问的时候,但见文娘子闭着眼睛,而叶氏又在低头安静绣着婚服,于是也不敢再作声了,可是她心中,仍然对京城和皇宫充满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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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行驶到离京城五十里外的远郊,几人先歇息在驿站,文娘子和叶氏都睡下了,秋月毕竟年纪小,她想着明天就能进京城了,不由十分兴奋,怎么也睡不着,于是起身,一个人到外面看月亮。
明月当空,秋月抬头望着天空,自言自语道:“这京城的月亮,都比桑州大呢。”
她忽听到一声轻笑,于是转过头,却看到一个小厮模样的少年在偷笑,秋月有些生气,问道:“你笑什么?”
那少年道:“我笑你啊,全天下的月亮,都是一样大,哪有京城的月亮比桑州大的道理。”
秋月不服气:“说的你好像去过桑州一样。”
那少年挠挠头:“我的确没去过。”
秋月强词夺理:“既然没去过,那你怎么知道京城的月亮不比桑州大呢?”
少年无奈:“我没去过都知道,你这丫头可真笨。”
秋月生了气:“你是哪里的狂妄小子,说我笨,好像你有多聪明一样。”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半天,互不相让,最后还是那少年先服了软,和秋月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