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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不再悲伤地忆起威尔。
“那你呢?”
“我怎么了?”我把最后一点吐司碎屑放进嘴里,看了一眼服务员。她应该又准备来收盘子了。
“爸爸离开以后,你怎么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算他坐着轮椅,你做的事情好像也比现在多得多。”
面包堵在嘴里,我拼命咽下。“我一直忙个不停——工作、值很多班,很难去做其他事。”
她微微挑起眉毛,但什么话也没说。
“还有,我屁股还是很痛。现在不能爬山。”
莉莉懒洋洋地搅着面前的茶。
“我的人生还是相当丰富多彩的。你看,从楼顶掉下去这事不算无聊吧,够兴奋个一年半载的了!”
“但这很难证明你在做一些事,对吧?”
沉默了一会儿。我深吸一口气,赶走大脑中突如其来的嗡鸣声。服务员又走过来了,带着一丝胜利感,迅速收走了我们的盘子。
“对了,”我说,“我有没有跟你讲过带你父亲去看比赛的事儿?”
我的车太会掐时间了,发动机过热出了故障,抛锚在离伦敦还有六十多公里的高速公路上。令人吃惊的是,莉莉居然表现得很乐观,实际上这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了她的好奇心。“我从没坐过会出故障的车。我不知道车还会坏呢。”
这些话简直让我大跌眼镜(我爸爸定期要对着他那辆老爷货车大声祈祷,并承诺,只要出车顺利回家,一定会为它加满最好的汽油,定期为轮胎做压力测试,以及给予它无尽的爱)。莉莉还跟我说,每年她父母都会为家里的车更新换代。“考虑到我同母异父的弟弟们给车子内部造成的破坏。”她补充道。
我把车停在高速公路边上,坐在车里等待拖车的卡车。一辆辆货车飞驰而过,碾着地面发出碎裂的声音,震得这辆小车微微颤抖。最后,我们一致认为,还是下车安全些,便坐在路边草地上,看午后的太阳逐渐失去温度,慢慢滑向高架桥的另一边。
“马丁是谁?”等我们聊完有关汽车故障的问题,我突然发问了。
莉莉拨弄着身边的青草。“马丁·斯蒂尔?我是在这个男人身边长大的。”
“不是弗朗西斯吗?”
“不是。我七岁的时候丑八怪才出现。”
“莉莉,你不应该这么叫他的。”
她瞥了我一眼。“嗯,好吧,你说得对。”
她躺在草地上,甜甜地笑了。“我就叫他‘癞蛤蟆’好了。”
“还是叫丑八怪吧。那你为什么还会去找他?”
“马丁?我真正有印象的爸爸,是他。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和他在一起了。他是个乐手,很有才华。他以前经常给我讲故事,还把我编进歌里。我就是……”她渐渐没声了。
“他跟你母亲怎么了?”
莉莉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点燃了一根。她吸了一口,长长地吐出一个烟圈,我担心她下巴那块骨头要脱臼了。“有一天,我与家里的互惠生[1]一起放学回到家,母亲便宣布马丁走了。她说两人处不下去了,而他们曾达成协议,他必须离开。”她又抽了一口烟,“她说他不关心她的个人成长,还说他对未来的看法和她不一致。都是些废话。她不过是遇到了弗朗西斯,意识到马丁永远给不了她想要的。”
“她想要什么?”
“钱、大房子,天天逛街,跟她的朋友们东家长西家短,还有‘对齐脉轮’[2]之类的。弗朗西斯有家私人银行,跟别的私人银行做生意,挣得挺多,”她转身看着我,“所以,总结一下就是,马丁离开的那天早上我还叫他爸爸,下午回到家他就不是了。房子是妈妈的,所以他走了,就是这么简单。”
“我从幼儿园至小学都是马丁送我,妈妈却不允许我见他,甚至不允许我提起他。否则就是在捣乱,不听话。她呀,‘特别痛苦,精神压力大呀’。”莉莉学着塔尼亚的声音,惊人地像,“如果我朝她发火,她就跟我说,没必要这么沮丧难过,因为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她竟然觉得告诉我这些挺好。”
我注视着她。
“然后,弗朗西斯就来敲门了。送了好多好多的花,折腾所谓的‘全家出游’,也就是找个适合儿童玩耍的豪华酒店。我在边上吃东西,跟保姆玩,他俩亲热。半年后,妈妈带我去‘比萨快递’吃饭,我高兴地以为马丁要回来了,结果她宣布自己要和弗朗西斯结婚了。她说他很棒,会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而我‘必须很爱很爱他’。”
莉莉朝空中吐了个烟圈,看着烟圈扩大,消散,最终消失不见。
“但你并没有。”
“我恨他,”她斜着眼睛看我,“如果某人只是敷衍你,是看得出来的,即使你是个小孩。他不想要我,只想要我妈妈。说实话我能够理解——谁希望看到别的男人的孩子老在自己眼前晃悠啊?所以,自从妈妈生下双胞胎,他们便把我送到寄宿学校去了。哈哈,多省事。”
莉莉眼中噙着泪水。我想拉拉她的手,她却双手抱膝,两眼直愣愣盯着前方。我们静静坐了几分钟,看夕阳渐渐西沉,车流愈来愈密。
“我找到他了,你知道的。”
我看着她。
“马丁。在我十一岁的时候。我听到两个保姆窃窃私语,她们说马丁打过电话,而妈妈要求她们瞒着我。我从她们口中拿到了马丁的地址。我发现他就住在距我们家步行大约一刻钟的地方。派克罗夫特路,你知道吗?”
我摇摇头。“他见到你高兴吗?”
她犹豫了一下。“特别高兴,他差点儿哭了。他说一直很想我,离开我实在太糟糕了。我想什么时候过去,就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