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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打在救护车顶尖锐的重击声,令人恐惧的枪声回响,以及警笛不知停歇的惨淡长鸣。我看见了他的脸,那短暂的一瞬我们对视着。在他的眼中什么都没有,没有警惕,没有感情,似乎只有淡淡的困惑,困惑自己竟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前总会突然闪现他的伤口。它们一点也不像电影里遭枪击后那种整齐的小圆洞;它们是活生生的,不停跳动着,鲜血从中不断涌出;它们仿佛充满恶意的魔鬼,要抽干他身体里的血。
我坐在塑料椅上,一动不动,因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动。走廊尽头的某个地方就是手术室。他此刻就躺在里面。可能活着,也可能死了。他有可能正被推往某个病房,同事们都松了口气,击掌相庆;也有可能某人正在拉扯那块绿色的布,盖住他的……
我把头埋进双手,逼迫自己专注于呼吸本身:呼气——吸气,呼气——吸气。我的身体泛着一股陌生的味道,来自鲜血,来自防腐剂,也来自恐惧消散后、残存心底的酸涩。偶尔,我隐约感觉双手颤抖,是因为低血糖还是因为极度疲劳?我却没有半点吃东西的欲望,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不知什么时候,特丽娜给我发来一条短信。
你在哪儿?我们要去吃比萨。他们在聊。我需要你过来,跟我站在同一个立场。
我没有回复她,因为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又在说她的腿毛了。求你快来。一会儿搞不好会很难堪。她拿面团打人可是惊人地准。
我闭上双眼,努力回想过去的时光。一个星期前,山姆还与我并肩躺在草地上,阳光抚摸着我的脸。他伸直了的双腿比我的长出许多,他温暖的衬衫散发令人安心的味道,他的声音低沉而稳重,他不时转过脸偷吻我一下,满怀狡黠的满足。他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但重心依旧稳固。他是我所见过的最坚强可靠的男人——仿佛没有什么事能击垮他。
振动声再度响起,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妹妹又发来一条信息。你在哪儿?妈妈有点担心。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四十八分。真不敢相信,清晨还早早起床送莉莉去车站的我,此刻,竟会是这番模样。我靠在椅背上,稍作思量,回了短信。我在市立医院。出了意外。我没事。我会回来的,只要等……
只要等……
我的手指停在键盘上,犹豫着。我眨了眨眼,然后,按了发送键。
接着我闭上眼,开始祈祷。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我惊醒了。母亲正从走廊那头快步走来。她穿着漂亮的外套,朝我张开双臂。
“到底是怎么回事?”特丽娜紧随其后,还拉着托马斯。那孩子穿着睡衣,上身胡乱套了件厚夹克。“妈妈坚持和爸爸一起来,我也不想自己守在家里。”
托马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