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能弄来,呵,真玩意儿!”
想不到这个龟婆还知道这么多,于是,卞梦龙一行三人转天便退了鲜鱼口的房间,到前门上了火车。两天之后,他们进了开封。
《骗枭》第一部 骗枭 二(1)
“贵姓?”
“免贵姓宗。”
“祖宗的宗?”
“不全也。宗又作祖庙讲,《尚书?大禹漠》中云:‘受命于神京’,据传注,神宗乃指文祖之宗庙。另,宗又作尊崇解,同是《尚书?洛浩》中云……”
“老先生,问你个姓,怎么惹出这么一大堆来。”
“……请问贵姓?”
“卞。”
“此地乃开封也。开封旧称汴京。汴京之汴去掉三点水,乃尔姓之卞也。另卞作法度解,方才两度提及《尚书》,同是《尚书?顾命》中有云‘临君周邦,率循大卞’,此间卞字便可解为法度。”
“真有意思,我报个姓又引出一大堆来。”
“姓名之学不可不究吧。”
“以后再慢慢去‘究’吧。眼下,你管我叫卞先生就行了,密斯脱卞;我呢,管你叫宗先生,密斯脱宗。”
“密……斯脱!”
“这是英文,先生的意思。”
“英文?何谓之?”
“大不列颠——北爱尔兰联合王国的语言。”
“大什么颠,何谓之?”
姓宗的,名九堃是个六十开外的老者,掌瘦指长,喉结清奇,两簇花白的眉毛,稀稀疏疏地挑着长,唇上花白的口髭东倒西歪,双颊瘦削,额头却挺宽,先顶中似乎包容了大学问,而细长的眼睛却毫无神采、毫无感情,好像他从不思考,只是通过感官接受生活,凭着反应采取行动似的。
他身着褐色绸马褂,上有表示吉祥如意的暗花,腰间束一条蓝色的宽布带,带子很长,拦腰绕了两周后尚在右边垂下一尺多长的一截。这在旧时很有讲究,所谓“以带束腰,垂其余以为饰,谓之绅”。古时朝臣执笏入朝前后,往往把笏插在绅带间,所以“搢绅”成了仕宦的代称,后来那些不在朝中做官而在地方上有点地位的人,也围着条绅带而被称为“绅士”。
宗九堃祖上是清朝的官员,到他这辈学上了画,尤以国画中的金碧山水画见长。这种画以泥金、石青、石绿三种颜料为主要色彩。画中山的轮廓、石的纹路、水中沙嘴、天上云霞及宫殿、台阁等多以泥金勾染。家底殷实,画功扎实,加之满腹经纶,使他在清末时的开封画界就颇有声望,至民国初年更成了一个泰斗式的地方人物。这一次,是他做东,在开封出名的大馆子南福楼请几个南方来的青年画师吃饭,也可说是洗尘。
卞梦龙足穿千层底布鞋,下身着黑色绸裤,内穿白布汗衫,衫外却套了件黑色的西服。这种中西结合的打扮在民国初年不多见,却也不算鲜见,既表明了一种开化程度,也表明了一种层次。他自幼学过国画,认为国画不讲究透视,把握不住布局和比例,同时又总好什么“写意”,几笔一勾,既不真,那个“意”又“写”不出来。无法望西洋油画之项背,因此这二年来已不把国画大家放在眼里,当然,像宗九堃这样的地方人物更不在话下。
“密斯脱宗,请入座。”他颇为风雅地伸出了右手,在这个满嘴旧学问的糟老头子面前,从刚一接触起,他的内心状态就不知不觉地反客为主了。
莫名其妙地成了“密斯脱”的宗九堃,木木讷讷地点点头,坐到上席。随之,卞梦龙和他的同窗拉开椅子坐下,没待宗老头说点什么,便东张西望地打量起就餐地点的环境了。
这是南福楼的雅座,照例是木隔扇隔出来的包间。木隔扇上镌着“岁寒三友”、“流云百幅”等传统图案,还挂了两幅传统的花鸟画。
《骗枭》第一部 骗枭 二(2)
王在礼感慨道:“阿拉就弄不明白,为什么中国传统布置中这么重视蝙蝠?说实话,这种禽不禽兽不兽的动物让人生厌,为什么不能像西方那样,把天鹅、骏马等等作为吉祥的动物?”
沈知祥响应道:“这种风格阿拉也不喜欢,它太###了?”
宗九堃不解地皱起了眉头。
“老先生又不懂了吧?”卞梦龙亲热地拍拍他的肩,“‘太###’是何意思?英文中国为China,中文读成###。‘太###’就是太中国了,中国的陈腐气太重了。”
宗九堃听了这话,正待说点什么,跑堂的端上了酒和几碟冷菜,他见状,忙起身招呼道:“宴不可无酒。自古酒又分为浆、酏、醪、醴、醇、醨等,清甜者曰酏,浊者曰醪,厚者曰醇,薄者曰醨,美者曰……不说了,不说了。”他看看众人,沮丧地说,“‘密斯脱’老夫也‘太###’了。”
宗九堃的情绪败了。菜一道一道地上,他动了几筷子便不再吃了。倒是卞梦龙等人颇有吃兴。南福楼是个南菜馆,菜很对他们的口味,边喝边聊边吃,直到一个个打酒嗝,尚有余兴。
看看差不多了,宗九堃插进话:“诸位此次来开封,除写生习画外,当有何私事可尽管提出,开封画界但凡能帮上忙当鼎力相扶。”
几个年轻人互相看看,低声议论了几句,卞梦龙轻咳一声,不像方才那么跋扈了,而是文质彬彬地开了腔:
“开封乃七朝古都,是否?”
“是也。”宗九堃的情绪又被提起来,“战国时的魏,五代时的梁、晋、汉、周,北宋及金朝后期均在此建都,素有七朝古都之称,为吾国六大古都之一。”
卞梦龙接着说:“自古以来,汴京的书画及工艺品就名盛天下,这从《清明上河图》上可略见一斑。”
宗九堃像是被人提及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