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有衣架、厨具、饭盒、充气苏打饮料瓶、空燕麦盒、剪刀、剃须用具、鞋拔和鞋楦、纽扣、袖口链扣盒、梳子、手表、衣服、可用的和过时的工具、彩色的和黑色的留声机唱片、瓶子、玩具、果酱罐、蜡烛和烛台、糖果盅、武器。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密室里还有什么?是16码的陈列馆,和博物馆一样,从短期收藏的喜气洋洋的玩具(不过摇头娃娃还是蛮吓人的)到其他我珍爱的一些东西,不过大多数人会觉得,嗯,很讨厌。从不同的交易中(比如今天下午的这个)得来的头发、剪下的指甲和一些皱巴巴的纪念品。我把米拉9834的指甲放在显眼的位置。通常这会给我带来极大的快感,让我再次亢奋起来,但是这个时刻却被破坏了,变得黯淡无光。
我恨死他们了……
我颤抖着双手合上了烟盒,从我的宝贝中不再获得快乐和满足。
恨恨恨……
回到电脑前,我想:或许没什么威胁,或许他们出现在迪里昂6832的家里只是由于一系列奇怪的巧合。
但是我不能冒险。
问题:我的宝贝有被抢走的危险,这正让我心力交瘁。
解决办法:我要在布鲁克林重拾旧业,我要还击,要扫除任何威胁。
大多数16码,包括追捕我的人在内,无法理解我的观念:我相信一个永恒的真理,那就是杀人害命绝不是道德败坏。因为我知道有一种不朽的存在,完全独立于我们一时搬来运去的凡胎肉体。我有证据:看看那些被发现的数据,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累积的关于你一生的数据吧。它们是永久不变的,存储在上千个地方,被复制,被备份,无影无形而又无法摧毁。肉体消亡了(但凡肉体都必然会消亡),数据却亘古长存。
如果这不能界定不朽的灵魂,我不知道它该如何界定。
第十七章
卧室很安静。
莱姆打发托马斯回家和他的长期伴侣彼得·霍丁斯共度周日的夜晚了。莱姆经常对这位助手发火。有时候自己也觉得不好,可他总是不由自主。不过他还是想法子做点补偿。比如今天晚上,艾米莉亚·萨克斯和他一起过夜时,他就把托马斯赶走。这个年轻人需要享受更多的生活,而不是呆在这座联排别墅里,照顾一个脾气暴躁的老瘸子。
莱姆听到浴室里传来拍拍打打的声音,是女人准备睡觉前发出的响声。玻璃瓶叮当作响,塑料盖子啪地打开扣上,喷雾剂的嘶嘶声,流水的哗哗声,各种香味随着浴室里氤氲的水气飘散出来。
他喜欢这样的时刻,这让他想起以前的生活。
莱姆的父亲和伯伯。
他经常想起他的伯伯亨利,倒不怎么想自己的父亲,一生都是这样。哦,特迪·莱姆没有惹人讨厌的地方。莱姆兄弟中的弟弟只不过显得孤僻些,总是很腼腆。他喜欢朝九晚五的工作,在不同的实验室里处理数学数据。他喜爱读书,每天晚上都懒洋洋地躺在厚实的旧扶手椅里看书。他的妻子安妮要么缝缝补补,要么看电视。特迪喜欢历史,尤其是美国内战。莱姆想,他自己的教名就是由此而来的。
父子俩相处得很愉快,但是莱姆记得,很多时候独处时,两人会陷入令人尴尬的沉默。挑战自己能让你充满活力。可是特迪从来没有令人烦恼也没有向人挑战过。
亨利伯伯却不然。这是肯定的。
你和他同处一室,过不了几分钟,他的注意力就会像探照灯一样转向你。然后就开开玩笑,聊聊琐事,谈谈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而且总是会问问题。有些问题是出于由衷的好奇心想要得到答案,大多数问题则是邀你与他辩论。哦,亨利·莱姆那么喜欢智力的较量!你可能会畏缩,可能会脸红,也可能会恼怒。但是当他偶尔夸你一句,你也会得意得满面通红,因为你赢得了他的赞赏。亨利伯伯从来不会虚情假意地夸奖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鼓励人。
“快猜对了。再好好想想!答案就在你的脑子里。爱因斯坦做出所有重大的发现时,比你大不了几岁。”
要是你猜对了,他就会扬起眉毛表示赞同,那份荣耀和在威斯汀豪斯科学博览会得奖无异。但是十有八九你的论点是不合逻辑的,你预设的前提是没有意义的,你的批判是情绪化的,你提出的论据是歪曲了的……然而在争论时,他并不是要打败你,他唯一的目的是揭示真理,让你懂得论证的过程。一旦他把你的论点剥茧抽丝,确定你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争论就结束了。
那么你明白自己为什么错了?你用了一系列错误的假定来推测温度。就是这样!好啦,我们打几个电话,约上几个人,一起去看星期六芝加哥白袜队的棒球赛。我要买一只热狗在球场上吃,10月份我们在克米斯基公园肯定买不到了。
林肯很喜欢这种智力较量,总是特地驱车前往海德公园去参加伯伯的研讨班或大学里的非正式的讨论小组。事实是,他比亚瑟去得还要勤。亚瑟总是忙着其他活动。
如果他的伯伯还健在,他肯定会随意地走进莱姆的屋子,对他瘫痪的身体看都不看一眼,就指着气相色谱仪脱口而出:“你怎么还在整这种没用的东西?”然后在写着证据图标的白板对面坐下来,对莱姆正在处理的522案子开始发问。
对,但是这个人做出这样的行为符合逻辑吗?把你的假设再给我陈述一遍。
他又回想起了他此前忆起的那个夜晚:高三那年,在埃文斯通他伯伯家中度过的平安夜。在场的有亨利、波拉和他们的孩子——罗伯特、亚瑟和玛丽;特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