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还是坐在百合花丛中。在他身后是四个吟唱兽,后腿和屁股着地坐着,像柴架一样,向所有的耳朵宣告着欢乐。在它们后面是其他动物。仪式感在加强,期待变得很强烈。他用我们人类愚蠢的方式问了一个问题——只是为了打破这种气氛。“它们怎么能够爬到这里,紧接着,却又在天黑前离开这个岛?”没人回答他。他也不需要回答,因为他完全知道,从来没有禁止他们上这个岛,禁止他们上另外一个岛的原因是为了把他们带到这个他们注定要得到的王位这里来。事实上,诸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别动。”
兰塞姆的眼睛已经变得非常适应皮尔兰德拉白天淡淡的柔和光线(尤其是自从他在黑暗的山洞里跋涉之后),所以他几乎分不清这里的白天与我们自己世界白天的区别。因此,当他突然看到山谷另一边远处的山峰在看似地球上黎明的背景下显得黑黢黢时,就倍加诧异。片刻之后,一些清晰的、轮廓鲜明的影子——很长,像大清早时的影子——随着每一个动物和每一个高高低低的地面向后涌来。每一株百合花都有亮的一面和暗的一面。光从山坡照上来,越上越高,洒满整个山谷。阴影全都再次消失。一切都暴露在似乎不知从何而来的白光之下。自此以后,他明白了光“停留”或“笼罩”在一个神圣的东西上(却非从中发出)时意味着什么。因为,随着光像君主就位那样,或者像葡萄酒入杯那样到达最佳位置安顿下来,并带着它的纯净洒满鲜花覆盖的山顶,洒满每一个角落时,那神圣的、以两个人的面目出现的天国,那身体在光下像蓝宝石一样闪光,却并不晃眼的天国,那手拉着手行走的天国,出现在两座山峰之间的豁口处。那位男性像国王和教皇祈祷那样举起右手,稍站片刻后再往下走,最后站在水塘对面的那一边。诸神在年轻的王和王后矮小的身体前弯下他们庞大的躯体屈膝跪拜。
17
山顶上鸦雀无声,兰塞姆也已跪倒在这对人跟前。当他终于抬起眼来从那四只神足往上看时,他发现自己身不由己地在说话——虽然他的声音不连贯,眼睛昏花。“别走开,别把我拉起来,”他说,“我以前从未见过一个男人或女人。我的一生一直生活在阴影和破碎的影像中。我的父和母啊,我的主和圣母啊,请不要动,先别回答我。我从未见过我的父母。把我当做你们的儿子吧。我们在我的世界里已独处很长时间了。”
王后满眼爱意和嘉许地看着他。可他考虑最多的不是王后。除了王以外,很难再考虑其他人了。我——从未见过他的我——将如何说得出他的模样?就连兰塞姆都很难告诉我王的面孔是什么样子的。但我们不敢压住实情不说。那是一张可以说没人不知道的脸。你可能会问怎么可能看了它而不犯偶像崇拜之罪,不会因长相相似而与另外一位弄混。由于无限相似,所以,当你在他额头上不能发现悲伤,或在他手脚上看不到伤口,你很可能会感到诧异。然而,那没有弄错的可能,也没有瞬间的混淆,也不会突发出一丁点儿想对被禁止崇拜的东西表达崇拜的意愿。当相似性最大时,错误的可能性就最小。这或许一直如此。一尊蜡像可以做得非常像人,甚至会在短时间内欺骗我们的眼睛。而那个更像他的大画像不会欺骗我们。圣者的石膏像在此之前可能已经吸引了那些本打算实际引发的崇拜。但在这里,那里里外外都像他,他自己凭空以神圣深奥的工艺造就的活生生的形象——他那来自自己画坊的、用以给各个世界带来喜悦的自画像杰作就在兰塞姆眼前行走和说话。在这里,它只能被视做一个形象。其实,它的美就在于它是个确定无疑的复制品。它看着像某个东西,却不是同一个东西,它是个回声,是个押韵的尾音,是未被创作完的音乐在已被创造出的乐器上演奏时拉长的美妙余韵。
兰塞姆有一段时间沉浸在这些奇观之中,等他回过神来时,他发现皮尔兰德拉在说话。他听到的似乎是她长篇演讲的结尾。她在说,“漂浮的陆地和固定的陆地、空气和深天各大门的门帘、海洋和圣山、地上和地下的河流、火、鱼、鸟、兽还有海上你不知道的其他东西,所有这一切,马莱蒂都放在你手里——从今天直至你终老之时。我的话从此以后什么也不是。你的话就是不可更改的律则,就是‘声音’的女儿。在这个星球围着阿尔波绕行的圈子之内,你就是奥亚撒。好好享受吧。给万物命名,引导所有的本性走向完善吧。让弱的变强,让黑暗变明亮,爱一切。欢呼吧,喜悦吧,男人和女人啊,奥亚撒——皮尔兰德里,亚当,王冠,陶尔和缇妮德丽尔、巴录和巴录雅,阿斯克[1]和恩布拉[2],亚书和亚书雅,马莱蒂爱他们所有人。感谢他啊!”
当王回话时,兰塞姆又再次抬头看他。他看见这一对人此刻正坐在池塘边缘附近突起的低岸上。光很亮,他们的倒影清晰地印在水面上,很像我们世界的情形。
“谢谢您,美丽的养母,”王说,“尤其要为您在这个世界成年累月的辛劳感谢您。您和马莱蒂的手一样为我们的醒来准备好了一切。直到今天我们才认识您。我们常常纳闷,我们在长长的波浪中和光芒四射的岛屿上看到的到底是谁的手,到底是谁的呼吸令我们在黎明的清风中感到心旷神怡。因为,尽管那时我们还年轻,我们还是模模糊糊地知道,说‘那是马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