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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夫人匆忙地换上一身旅行服装,不过这一切都没有通知伯爵,她想到要跟他开个小小的玩笑,心里说不出有多么高兴。
“朋友们,”她对聚在一起的仆人说,“我听说,我那可怜的侄子因为遭到一个暴徒的攻击,勇敢地保卫自己的生命,就要受到缺席判决。是吉莱蒂想要杀死他。你们每一个人都能看到法布利斯性情多么温和,多么不爱得罪人。对这个伤天害理的侮辱,我理当感到愤怒,我现在要到佛罗伦萨去。我给你们每个人留下十年的工钱;万一你们遇到什么困难,给我写封信,只要我还有一个赛干,你们总可以多少分到一点的。”
公爵夫人说的完全是真心话。听到她最后那几句,仆人们都哭了起来,她自己的眼睛也湿了。她接着又用激动的声音说:“替我和教区首席代理大主教法布利斯·台尔·唐戈主教大人,祈求天主吧,明天上午他就要被判处服苦役,或者死刑,相比之下死刑倒反而好一些。”
仆人们的哭声越发响了,渐渐地变成一片近乎煽动性的叫嚷。公爵夫人上了马车,到亲王宫里去。尽管这不是求见的时间,她还是要值班的侍从武官封塔纳将军通禀她请求接见。她没有穿宫廷礼服,这可把侍从武官惊呆了。至于亲王,他听说她求见,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更没有感到不乐意。“我们就要看到那双美丽的眼睛流泪了,”他搓着双手对自己说,“她是来请求开恩的。这位骄傲的美人儿到底低头了!她那种独立不羁的气派,也实在叫人受不了!只要稍微有点儿不如意,那双如此善于表情的眼睛就好像在对我说:‘住在那不勒斯或是米兰,比住在您这个小小的帕尔马城要有趣多了。’不错,我没有统治那不勒斯,也没有统治米兰,可是这位尊贵的夫人到底还是有事要来求我,这件事只有我能做主,而她又急于希望成功。我一直在想,她这个侄子到这里来,对我是有利的。”
亲王想着想着,不由得微笑起来,他沉湎在所有这些愉快的希望中,不停地在他那间大书房里踱来踱去;封塔纳将军却一直站在门口,直挺挺地像个荷枪的士兵。他看见亲王眼睛闪闪发光,又想到公爵夫人穿着旅行服装,还以为君主政体要崩溃了呢。他听见亲王对他说:“请公爵夫人稍等一刻钟。”他的惊讶更是无法形容了。侍从武官像受检阅的士兵那样来了一个向后转,亲王又微笑起来。“让这位骄傲的公爵夫人等着,封塔纳将军还不习惯呢,”他对自己说,“他去向她传达‘稍等一刻钟’的时候,他脸上惊奇的表情将为她在这间书房里流出的动人的眼泪铺平道路。”对亲王来说,这短短的一刻钟实在美妙极了,他步伐坚定而又均匀地走来走去,他这可真是在统治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一点儿不得体的话都不能说。不管我对公爵夫人有什么意见,决不应该忘掉她是我宫廷里最显赫的贵夫人之一。路易十四对他的女儿,那些公主们,不满意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呢?”于是他的眼光停留在那个伟大的国王的肖像上。
有趣的是,亲王丝毫没有想到问问自己,他要不要宽恕法布利斯,以及用什么方法来宽恕。过了二十分钟,忠心的封塔纳又到门口来了,不过他一声也没响。“桑塞维利纳公爵夫人可以进来了。”亲王像演戏似的叫道。“眼泪要开始流啦。”他心里说,而且把手帕也掏了出来,就像是准备应付这个场面似的。
公爵夫人从来没有这样轻盈,这样漂亮;她看起来还不到二十五岁。看见她迈着轻快的小步子在地毯上轻轻掠过,可怜的侍从武官差一点发了疯。
“请最尊贵的殿下多多原谅,”公爵夫人轻松愉快地小声说,“我穿着不太合适的衣服冒昧地来到您面前,不过蒙殿下一向对我亲切,已经把我纵容惯了,所以我才敢希望您也会原谅我这次失礼。”
公爵夫人说得相当慢,好让自己有时间欣赏亲王的表情:目瞪口呆,再加上头部和双臂的姿势依旧带着一点儿妄自尊大的神气,所以显得非常有趣。亲王像挨了一个霹雳似的呆住了,他不时用尖细而困惑的嗓音嚷着:“怎么!怎么!”发音几乎听不清楚。公爵夫人说完了客套话,好像表示恭敬似的,留出充分时间好让他答复,然后又接着说:
“我斗胆希望殿下原谅我衣服穿得不合适。”但是她这样说的时候,那双嘲弄的眼睛却闪出如此锋利的光芒,简直叫亲王受不住了。他望着天花板,这是他窘到极点的表示。
“怎么!怎么!”他又这么说;后来他总算幸运,想出了一句话:“公爵夫人,请坐。”他挺客气地亲自拉过一把扶手椅。公爵夫人对他的殷勤也并非无动于衷,她眼睛里的火气稍微缓和一些。
“怎么!怎么!”亲王又说了一遍,他不停地动来动去,就像是在扶手椅上找不到一处可以坐稳的地方似的。
“我要趁夜里凉快赶路,”公爵夫人说,“我这次出门可能需要一个相当长的时期。五年来,蒙殿下赐给我不少恩惠,所以我不愿意在离开殿下领土的时候,不来向您表示感谢。”听了这些话,亲王方才明白,他的脸色顿时发了白。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在发现自己估计错误以后,会有他那样痛苦的了。接着,他摆出一副威严的神气,完全可以和他眼前那幅肖像上的路易十四媲美。“好得很,”公爵夫人心里说,“这才算个男子汉。”
“您这次突然动身,是为了什么缘故?”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