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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的,亲王每天都用这种口气对他说话。可是,他想当男爵,于是巧妙地为自己辩解。这真是再容易也没有的事了。
“亲王昨天一整天不许我离开书桌,在宫里我没法出来。殿下吩咐我用我那笔检察官的拙劣的字,抄了许多外交文件。这些文件都是那么无聊,那么啰唆,说真的,我相信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要把我留在那里。最后,到了五点钟左右,我饿得要命,终于能够告辞了,他还命令我径直回家,晚上不准出门。事实上,我的确看见他的两个我十分熟悉的私人密探在我那条街上走来走去,一直走到夜里十二点钟左右。今天上午,我一有可能,就立刻叫了一辆马车,把我一直送到大教堂门口。我很慢很慢地从车上下来,然后就连奔带跑地穿过教堂,到这里来啦。阁下现在是世界上我最迫切希望讨好的一个人。”
“可是我啊,无赖先生,我丝毫也不会被您这些编得还挺不错的故事骗住!您前天不肯跟我谈法布利斯的事,我尊重您的谨慎和您的保守秘密的誓言,虽然对您这种人说来,誓言顶多也不过是推托的借口。今天,我要知道真相。外面流传着一个可笑的谣言,说那个年轻人作为杀死戏子吉莱蒂的凶手,要被判处死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没有比我更能向阁下说明这些谣言的人了,因为奉亲王的命令散播这些谣言的正是我自己。我看,他昨天把我关了一整天,也许就是为了阻止我把这件事通知您。亲王并不认为我是个傻瓜,当然料得到我会带着勋章来求您替我挂在纽孔上。”
“挑要紧的说!”首相喊道,“别说废话。”
“毫无疑问,亲王是很希望把台尔·唐戈先生处死的,可是,您可能已经知道,他只判了二十年的监禁,而且就在宣判的第二天,他又减为十二年的要塞监禁,每逢星期五犯人守斋,只准吃面包和水,还有其他一些宗教上的玩意儿。”
“正因为我知道判的仅仅是监禁,所以我听到城里流传即将执行死刑的那些谣言,才吓了一跳。我还记得巴朗查伯爵的死,就是您耍的鬼把戏。”
“那时候我就应该得到勋章!”拉西大言不惭地嚷道,“在我手里攥着的时候,就应该狠狠捏它一把,他当时一心想把犯人处死。我那时候是个傻瓜,正因为有了那次经验,我才敢奉劝您在今天别学我的样。”(听话的听到拿自己来相提并论,觉得未免太放肆,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没有赏拉西几脚。)
“首先,”拉西凭着法学家的逻辑性,和一个对任何侮辱都不在乎的人的完全自信的态度,又说,“首先,上述的台尔·唐戈处死刑的问题是不可能存在的。亲王不敢!时代已经变了!再说,我已经做了贵族,而且希望在您的帮助下当上男爵,这件事我决不插手。阁下知道,刽子手只能够从我这里接到命令,而我可以向您起誓,拉西骑士永远不会发出处死台尔·唐戈先生的命令。”
“您这样做是聪明的。”伯爵严厉地打量着他,说。
“话可要说清楚!”拉西微微一笑,说,“我只对正式的死亡负责,万一台尔·唐戈先生害绞肠痧死了,您可别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我不知道亲王为什么痛恨桑塞维利纳(换了三天以前,拉西就会称呼她公爵夫人,但是现在像全城的人一样,他知道她和首相决裂了)。”在这样一个人的嘴里,竟然把她的爵衔省去了,伯爵听了,不由得吃了一惊,而且我们可以想象到他会有多么高兴。他用无比强烈的憎恨眼光望了拉西一眼。“我亲爱的天使啊!”接着他心里说,“我只能盲目服从你的命令,以此来向你证明我的爱情。”
“老实告诉您,”他对总检察长说,“我对公爵夫人干的那些任性事儿不怎么太感兴趣了。法布利斯这个坏东西本来就该留在那不勒斯,不该到这里来搅乱我们的事情。不过,既然她已经把他介绍给我,我希望他不要在我的任期里被处死。而且我愿意向您保证,他出了监狱,在一个星期之内您准可以当上男爵。”
“这样说来,伯爵先生,我只好等到十二年期满以后才能当男爵了,因为亲王火大着呢,而且他对公爵夫人恨透了,甚至不得不瞒住,不让人知道。”
“殿下心肠太好了!既然他的首相已经不再保护公爵夫人,他还有什么必要瞒住他的憎恨呢?不过,我不希望让人骂我卑鄙,尤其是不希望让人骂我嫉妒,因为当初是我请公爵夫人到这个国家来的。万一法布利斯死在监狱里,您就当不了男爵,说不定还会挨上一攮子。不过这件小事不去谈它了。事实是我已经计算过我的财产,顶多只有两万法郎的年金,所以我打算谦恭地向亲王提出辞职。我有几分希望,那不勒斯国王会用我。那个大城市可以给我一些我现在正需要的,而在像帕尔马这样一个闭塞地方得不到的消遣。除非是您能让我娶了伊索塔公主,我还有可能留下……”谈话朝着这个方向无尽无休地继续下去。拉西站起来的时候,伯爵随随便便地对他说:
“您知道,有人说,法布利斯欺骗了我,说他是公爵夫人的一个情人。我不相信这种谣言,为了证明那是无稽之谈,我希望您想法把这一袋钱送给法布利斯。”
“不过,伯爵先生,”拉西惊惶失措地望着钱袋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狱规……”
“对您说来,亲爱的,可能不是一笔小数目,”伯爵用极其轻蔑的口气说,“像您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