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黏在经脉上，青光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和力量，才能将其剥离。

赵公明咬了咬牙，加大了混沌本源的输出。掌心的混沌珠光芒流转得更快，青光雨幕也变得更加浓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阳渐渐沉入西山，夜幕悄然降临。

城市的上空，亮起了应急照明灯，惨白的光芒照亮了五个污染区。赵公明的身影，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五个污染区之间来回穿梭。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玄色的道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混沌青光的治疗效果依旧显着，苏醒的市民越来越多。当累计治疗人数超过八百人时，欢呼声已经响彻了整座城市。幸存的市民们聚集在安全区，看着那道在夜空中不断穿梭的青色身影，眼中满是崇敬和感激。

可只有赵公明自己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

混沌珠的光芒，早已不复最初的明亮璀璨，变得黯淡了许多，流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像是一台快要耗尽燃油的发动机。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识海，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的灵力运转，也变得滞涩起来，每一次凝聚青光雨幕，都要比之前花费更多的力气，甚至能感觉到经脉传来一阵阵细微的刺痛。

“呼……”赵公明落在城西污染区的一片空地上，扶着一根断裂的电线杆，剧烈地喘息着。他低头看向掌心的混沌珠，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八百人。

仅仅八百人，就消耗了他将近三成的混沌本源。

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混沌本源浩瀚无垠，救治这些市民，不过是举手之劳。可他忘了，这是大规模的本源治疗，每一道青光雨丝，都蕴含着他的本源之力。更重要的是，暗能的污染范围太广，市民的数量太多，源源不断的消耗，即便是混沌珠，也有些捉襟见肘。

“队长，你怎么样？”李阳快步走了过来，他看着赵公明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的汗珠，眼中满是担忧，“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剩下的市民，我们可以先守着，等你恢复了再继续治疗。”

赵公明摆了摆手，他抬起头，看向城西污染区里，那些依旧昏迷不醒的市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行，不能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暗能的侵蚀是持续性的，多等一分钟，他们的神魂就多一分危险。我还能撑得住。”

话音刚落，他便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再次催动混沌珠，却忽然看到不远处，一名修士正焦急地呼喊着。

“队长！快来看看！这个人……这个人情况不对劲！”

赵公明心中一紧，连忙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一名老者躺在地上，面色发黑，身体甚至在微微抽搐，嘴角溢出的黑血，带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赵公明伸出手指，搭在老者的脉搏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暗能侵蚀过深，已经侵入神魂了。”他沉声道，“普通的青光雨幕，根本无法彻底净化，必须要近距离注入本源精元，强行驱散神魂上的暗能。”

说着，他不再犹豫，盘膝坐在老者身边，将混沌珠贴在老者的眉心。他闭上双眼，调动体内剩余的混沌本源，凝聚成一缕极其精纯的青光，小心翼翼地，顺着混沌珠，注入老者的识海之中。

这缕本源精元，比青光雨幕中的力量，要精纯百倍、霸道百倍。一进入老者的识海，便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炸开。那些盘踞在神魂上的暗能，发出阵阵尖锐的嘶吼，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地逃窜。

赵公明凝神操控着本源精元，一点点地追杀着暗能，修补着老者神魂上的裂痕。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本源。

一刻钟后，老者的身体停止了抽搐，脸色的黑气渐渐褪去，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眼前的赵公明，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赵公明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李阳眼疾手快，连忙扶住了他。

“队长！”

赵公明摆了摆手，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混沌珠，心中一片冰凉。

刚才救治那名老者，他消耗了足足百分之一的混沌本源。

百分之一。

这个数字，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抬起头，看向城西污染区里，那些依旧昏迷的市民。粗略估算一下，至少还有两百人，和这名老者的情况一样，暗能侵蚀过深，必须要注入本源精元才能救治。

百分之二的本源，救治两百人。

也就是说，救治完这两百人，他的混沌本源，将不足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的本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战斗力，将下降到巅峰时期的三成。意味着，一旦再有暗能巨兽入侵，他将无力应对。意味着，这座城市，将再次陷入危机之中。

赵公明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治疗速度，赶不上污染扩散的速度。

本源消耗的速度，更是超出了他的承受极限。

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困境。

救，本源将耗尽，后续的危机无法应对。

不救，这两百名市民，将彻底被暗能吞噬，神魂俱灭。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灰尘和残叶，吹得赵公明的道袍猎猎作响。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挣扎。

周围的修士们，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看着赵公明苍白的脸色，看着混沌珠黯淡的光芒，看着那些依旧昏迷不醒的市民，脸上的兴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