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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沙石阵是游击队的核心防御工事,由无数个交错的沙丘和隐藏的反坦克壕组成,而西北角的支撑柱是整个工事的“脊梁”——那是用水泥和钢筋浇筑的圆柱形结构,支撑着上方三十米高的沙丘。三个月前他为了节省材料,将支撑柱的钢筋用量减少了三成,当时徐立毅曾提出反对:“队长,这样太冒险了,支撑柱至少需要五根钢筋,你只给了三根。”可他那时一心想着尽快完成工事,挥手打断了徐立毅的话:“没时间了,先这样,以后再加固。”此刻想起这件事,他的后背不禁渗出冷汗,那冷汗顺着脊椎滑落,带来一阵冰凉的寒意。
“轰隆!”又一枚炸弹在不远处爆炸,掩体剧烈摇晃,顶部的沙袋掉下来几袋,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徐立毅扶了扶眼镜,镜片上沾满了灰尘,他递过来一张图纸:“根据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敌人的装甲部队正在向这边移动,大概还有半小时到达。领头的是两辆t-72坦克,后面跟着十几辆装甲车,还有至少一个排的步兵。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加固支撑柱,否则沙石阵根本挡不住坦克的冲击。”
卡沙看着图纸上自己当初画的潦草标记,那标记歪歪扭扭,像一个喝醉了酒的人写的字。他突然感到一阵羞愧,不是因为标记的潦草,而是因为自己当初的草率。他指着支撑柱的位置说:“这里需要增加三根钢筋,用沙袋堆成三角支撑,这样能分散坦克冲击的力量。另外,把反坦克壕里的地雷重新布置,做成连环触发式——上次我嫌麻烦没这么做,现在必须补上。告诉工兵,用细铁丝把地雷串联起来,只要触发一个,其他的都会跟着爆炸,这样能形成更大的杀伤范围。”
“明白!”徐立毅立刻转身传达命令,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卡沙能听出其中的紧迫感。
工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扛着钢筋,有的搬运沙袋,有的则在反坦克壕里布置地雷。卡沙也拿起铁锹,和大家一起铲沙袋。铁锹插入沙子的声音“沙沙”作响,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在滚烫的沙子里,瞬间蒸发,只留下一点深色的痕迹。他想起小时候,祖父曾给他讲过《羲经》里的震卦:“震为雷,君子以恐惧修省。”那时候他不懂,只觉得雷声可怕,每次打雷都要躲在祖父怀里。直到此刻才明白——真正的恐惧不是面对危险时的退缩,而是意识到自己的过错可能连累同伴时的心悸,是那种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的悔恨。
支撑柱的位置在一个凹陷的沙丘里,周围用沙袋围起了一道简易的防护墙。卡沙和两个工兵一起,将新的钢筋插入支撑柱的缝隙中,然后用水泥浆浇灌。水泥浆是用上次缴获的水泥和地道里的水混合而成的,粘稠度不够,但此刻也只能将就。卡沙的手上沾满了水泥,干燥后像一层硬壳,磨得皮肤发疼。
“队长!无人机发现敌人装甲车队了!”一个通讯兵跑过来喊道,他的脸上带着惊慌,“越塔教官说,他用最后一块电池撞向了敌人的先导车,想拖延一下时间,但是……但是无人机被敌人的防空机枪打下来了!”
卡沙的心一沉,像坠入了冰窖。越塔是游击队里最年轻的成员,今年才十八岁,也是最天才的无人机专家。这个总是戴着耳机,手指在操控板上灵活跳跃的少年,总是说:“卡沙哥,等我们建立了国家,我要造一架能载着孩子们飞上天的无人机,让他们看看帕罗西图的草原有多美。”卡沙还记得上次庆祝胜利时,越塔喝了点酒,红着脸说:“我要在无人机上装摄像头,把帕罗西图的每一寸土地都拍下来,做成相册,留给我们的后代。”
“敌人还有多久到?”卡沙沉声问,努力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十分钟!”通讯兵的声音带着哭腔。
卡沙立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泥,对徐立毅说:“你带着工兵继续加固,一定要在敌人到达前完成。我去指挥战斗。”他刚要走出掩体,就看到小约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肩上扛着利腊的火箭筒,火箭筒的炮管上还沾着沙尘。少年的脸上满是汗水,头发贴在额头上,他跑到卡沙面前,把火箭筒递过去:“卡沙哥!我把火箭筒带过来了!利腊姐……她让我告诉你,一定要守住沙石阵,这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看着少年坚毅的眼神,卡沙突然想起沙雷送给小约瑟匕首时说的话:“真正的战士,不是不怕死,而是在恐惧中依然选择前进。”他伸手摸了摸小约瑟的头,少年的头发里满是沙尘,却带着一丝温暖:“你跟在我身边,记住,听我的命令行事,不许擅自行动。”
“嗯!”小约瑟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沙石阵的制高点上,卡沙架起望远镜。望远镜的镜片有些模糊,他用袖子擦了擦,才看清远处的景象。地平线上,十几辆伊斯雷尼国的坦克正滚滚而来,扬起的沙尘像一条黄色的巨龙,遮天蔽日。坦克的炮管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连空气都仿佛在震动。他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器:“各小组注意,按‘瓮中捉鳖’计划行动。里拉,你的机枪手负责压制坦克后面的步兵,不要让他们靠近反坦克壕;徐立毅,等敌人进入反坦克壕范围,立刻引爆地雷;小约瑟,你跟我负责打领头的坦克,它的履带是弱点,瞄准履带射击。”
“收到!”通讯器里传来里拉爽朗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