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余孽！”

牛霸天没有躲闪。他将残纹盾举过头顶，心中默念着家训里的口诀，盾牌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第三重光芒——残纹九变的第三变，“聚灵”！

谷中的玄黄母气突然倒卷，如同找到了归宿般涌向残纹盾。原本稀薄的金流变得浓稠，竟在盾牌前凝成一道丈厚的金墙！影屠的巨斧砍在金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却连一丝裂痕都没能留下。

“这是……玄黄母气的真正用法？”李兰看得目瞪口呆。她修行多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此轻易地调动秘境的本源之气。

韩娟的短刃在袖中轻轻颤动，她突然明白了苍玄子的话。残纹道的传承者，本就与玄黄母气有着天生的联系，这或许就是老祖宗留下的后手——让牛家后人在三百年后，以残纹盾唤醒母气，终结这场异族的阴谋。

“韩娟，左肋！”牛霸天突然大喊。他从影屠骨甲的缝隙里，看到了一丝微弱的红光——那是影核与骨甲连接的薄弱处，也是刚才被韩娟短刃擦过的地方，破影膏的药力正在缓慢腐蚀那里的防御。

韩娟没有丝毫犹豫，短刃上爆发出紫金色的光芒，她将金仙六重的灵力全部注入刀刃，甚至不惜燃烧一丝本源，身影化作一道直线，精准地刺向影屠的左肋！

“找死！”影屠察觉到时已经晚了。短刃突破骨甲的瞬间，他能感觉到影核传来一阵剧痛，破影膏的药力顺着伤口蔓延，竟让他的影核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是现在！”牛霸天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将残纹盾狠狠砸向影屠的胸口。盾牌上的破灵劲与逆纹术同时爆发，青光顺着骨甲的缝隙涌入，硬生生将影核的裂痕撕开了一道口子！

“啊——！”影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影核中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他的身体开始溃散，暗金色的骨甲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紫黑色的躯体。

“我不甘心……”影屠的身影在黑雾中挣扎，“幽影王的计划……不会失败的……”

他最后看了眼残纹盾上的纹路，眼神里充满了怨毒，随后躯体彻底化作黑雾，消散在山谷中。那些散落的战枪碎片失去了影煞的支撑，纷纷坠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谷中的玄黄母气渐渐平静下来，重新弥漫在空气中，只是比之前稀薄了近三成——显然大部分都被残纹盾吸收了。

牛霸天拄着盾牌喘着粗气，刚才那一战几乎耗尽了他的灵力，连玄黄晶石的力量都透支了大半。他看着散落的战枪碎片，突然发现碎片上的纹路竟在自行修复，似乎要重新组合成完整的战枪。

“快收起来！”李兰捂着胸口走过来，手里拿着个空的玉盒，“这些碎片有灵智，再晚就会自己飞走了！”

韩娟已经收起了七块碎片，她将其中一块递给牛霸天：“这块碎片上的纹路最完整，或许能帮你补全残纹总纲。”

牛霸天接过碎片，指尖刚触碰到碎片，就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涌入残纹盾。盾牌突然发出一声轻鸣，表面的纹路又亮起一道新的光芒——竟是残纹九变的第四变，“聚灵成甲”！

他的体表突然浮现出一层淡青色的甲胄，甲胄上的纹路与残纹盾如出一辙，防御力竟比白家族长的上品灵宝“雪晶甲”还强半分。

“这是……”李兰惊讶地看着他，“用残纹道凝聚的灵甲？”

“是总纲的馈赠。”牛霸天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灵力，金仙五重中期的壁垒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看来老祖宗早就料到，会有异族打残纹道的主意，特意在盾里留了后手。”

韩娟突然指向山谷深处：“那里有个山洞，刚才影屠的黑雾就是从里面冒出来的。”

三人走进山洞，发现里面竟是个巨大的石室，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青铜匣子。匣子打开的瞬间，牛霸天瞳孔骤缩——里面躺着半截石碑，上面刻着“残纹道”三个字的后半部分，正是苍玄子说的核心石碑残片！

石碑旁还放着块玉简，上面是三百年前残纹道传人的字迹：

“吾牛承影，于残纹秘境遇幽影族影屠，战三日夜，力竭而亡。幸得玄黄母气护持，留残纹总纲于家传盾中，望后世子孙得此玉简，悟透残纹九变，守七域安宁。切记，幽影族真正的目标，是中域凌霄城的‘界域碑’——那才是七域结界的核心。”

“界域碑！”李兰失声惊呼，“七域修士会就在凌霄城举办，难道幽影族想趁机……”

“苍前辈说影屠可能还活着，看来是假的。”韩娟拿起石碑残片，上面的纹路与残纹盾完全吻合，“但他提到的幽影王，还有界域碑，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牛霸天将石碑残片收入储物袋，眼神变得凝重：“我们得尽快去凌霄城，把这件事告诉四大家族的族长。还有三个月，必须在修士会前做好准备。”

他突然想起苍玄子，这位北境散修似乎对界域碑的事一无所知，不知是刻意隐瞒，还是真的不知情。

“走吧。”韩娟的短刃已归鞘，她的声音比来时柔和了许多，“冰狱玄蛟的吼声越来越近了，避蛟符的效力早就过了，再不走就要被它当成点心了。”

三人走出山洞时，谷中的玄黄母气突然朝着残纹盾汇聚，在盾上凝成一颗鸽子蛋大小的晶石——竟是刚才战斗中消耗的玄黄之气，被盾牌重新凝聚而成。

“这盾……”李兰惊叹道，“简直是个移动的聚宝盆！”

牛霸天笑着将晶石收好：“等去了凌霄城，用这晶石给你炼枚‘聚灵佩’，保你半年内突破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