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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湘反复地朝着蒋荣生撞过去,又反复地被扔在地上,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这样显得很无谓,很蠢,他又打不过蒋先生,也没办法让他回心转意。
他只能一次一次地拦住蒋先生的脚步,不想让他走,觉得这一次当蒋先生一走,他就可能再也做不了雕塑了。
颜湘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只有要么把哥哥的雕塑做出来,要么死掉。除此以外是一片绝望的墨蓝,其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在乎雕塑,只在乎哥哥,不能失去雕塑,不能失去把哥哥的样子雕刻出来的机会。
而蒋荣生成了阻挡着一切的人,他简直对蒋荣生都有点微妙的恨意了。
“我要刻雕塑…”
忘记了是第几次带着眼泪的控诉。
又忘记是第几次被惯在地上。
蒋荣生一直在重复性地动作,居高临下地掐住,拎起来,甩开。
情绪始终稳定而毫无波澜,面对着颜湘的狼狈和悲惨,他眼都不眨一下,铁石心肠莫过于此。
颜湘平时没什么脾气,就是特别倔,认死理,喜欢的人,想要做的事,一旦认定了就绝对不会再改变。
远处的港口传来船的鸣笛声,天地之间的风雪仍然在肆虐着,变得有些模糊,像上个世纪老旧电视机里古老的电视机屏幕。
穿着西装的所有人朝着海面望过去,宽阔的水面被大雪笼盖着,一艘闪着银色光亮的游艇正在缓缓地停泊在港口岸边。他们知道,马上就要出发了。
没多少时间了。
这本来就是在等游艇开往公海的间隙。
两个安保拎着一件黑色长风衣伺候蒋荣生穿上,蒋荣生理了理袖口,戴上银色的低调奢华腕表,以及一双黑色手套。
那手套为半掌大,是薄薄的小山羊皮革,与蒋荣生下半截润泽雪白的手掌皮肤形成对比,显得更为禁欲而冷艳。
蒋荣生的指节被柔软的小山羊皮革完美地包裹着,显得修长而严谨。皮革上的细致纹理反射着雪的莹润,细细含吮着缠绕着阴翳的柔光折线,寂静无声。
蒋荣生已经坐在了劳斯莱斯的座位上,车门半开,长腿翘起,露出短短一截裹着黑袜的小腿。
雪花则臣服在蒋荣生的皮鞋尖。
颜湘抓起一把雪,扔进车里。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轻飘飘的雪花像跟他作对一样,在风里转个了圈,飘回他的脸上,冰得一阵寂寞。
连雪都跪在了蒋荣生面前。
蒋荣生慢条斯理地系好风衣的纽扣,手搭在座位的扶手边,指节自然垂下,钻石腕表折射着华贵而优雅的光。
“真是犟种。”蒋荣生冷漠地。
他说着,手指半扶着额边,苦恼道,“好吧,你真是太顽强了。你想做雕塑,那要拿什么东西来交换呢。我喜欢以物换物。”
“你知道的,像你这样的,完成梦想并不是轻而易举地,要付出代价。”
“什么,都可以。”颜湘抬起眼睛,心里毫无波澜。
他已经不会再那么天真了。
蒋荣生总是这样的,假装不亲他,当他放松警惕,就会让他喘不过气来。
假装在可以放过他,当他以为有希望了,嘴唇就会被领带绑住,整个人都被掌控着,哭不出来,也没办法发出声音,如同一个可以被尽情虐待的性/爱工具。
这次肯定也是一样。
蒋荣生又下车,半蹲在他的面前,用虎口卡住颜湘的下巴,迫使他昂起头来,脸上的伤口和狼狈一览无余,还有虽然很害怕,但是依旧睁着眼,死也不屈服的倔强眼神。
“真是犟种。”蒋荣生再次轻然叹谓,隔着皮革手套,用手背玩弄着颜湘的脸颊,“我突然有一个很有趣的想法。要么你乖乖去上课,要么你在这里跪着,一直跪到明天太阳升起来才能回去,我就同意你做雕塑好不好?你来选。”
跪到明天太阳升起…。颜湘睁大了眼睛,再一次审视着面前的男人。
漂亮,优雅,成熟,风流。跟哥哥相似的那么五官。
皮囊下却藏着那么恶劣疯狂的灵魂。
颜湘才知道,原来墨蓝色是一种那么无情的,恶意的,疯狂的颜色。
可是那又怎么样。只要能做雕塑,就够了。
他说过这是他的梦想,蒋荣生把他当玩物,看不起他的梦想,毫不留情地玩弄着,践踏着,觉得低贱的人只配随着生活的洪流涌向既定的远方,梦想,是贵族的特权。
可是绝对不是这样的。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颜湘要告诉雕塑之神,要告诉在天上的哥哥。
为了雕塑这件事,为了能创造出一直想创造的作品,他可以一直挺到最后。
颜湘的嘴唇已经干涸,他用发抖的指尖,举起手来,反手抓住蒋荣生的皮革手套,冰凉而冷酷的触感让他更清醒了些。
颜湘问:“如果是这样,就可以去画画做雕塑了吗?”
蒋荣生轻笑:“我说话算话。”
颜湘点点头。
“成交。”蒋荣生掐了掐颜湘的脸颊,“那我走了,这里有监控能看到你,我会随时检查。你也要说话算话,赌桌上不止有你所谓的梦想,还有你的母亲——那个可怜的病人”
颜湘瞳孔骤然夸大,死死地扣住蒋荣生的手背。
蒋荣生不慌不忙地:“北城医院有一半姓蒋。所以你要一直跪着,直到晕过去,或者明天的太阳升起来。能做到吧?”
颜湘只能点头。浑身却疼得瑟缩起来,一次又一次地,见识到蒋先生的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