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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就见那么一次,是工作日或是休息日,不深刻都不行。
汤婕笑了笑,将头发往耳后撩:“你瞧我,年纪大了记性都变差了。”
一旦对话间出现空隙,两人面前无论茶香、装饰用的假花、桌角的点餐码……全都变成了令人压抑的死寂物。
汤婕不断搜刮着话题:“工作需要加班吗?辛不辛苦?你之前不是还说你那个弟弟高考完总往你家里跑……你不乐意的话给你爸爸打个电话,不用憋着气的。”
“他已经读研了,不用我照顾。”兴许是店里太闷,岑谙有种浑身冒虚汗的烦躁感,“这份工作我已经做了七年了,我很喜欢。”
店员端上来豆乳盒子,汤婕蒯下一勺,问:“工作之余有没有找点别的事儿干呢,交没交朋友?岑谙,依你现在的条件,找个伴儿其实……”
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响了,离得近,岑谙看到来电显示“老公”。
汤婕径自接了,三两句话后神色焦虑起来:“发烧了?老师有没有说烧到几度?你先去学校接她,我马上就回来。”
全然是为母心切的模样,岑谙都看在眼里,等汤婕推开面前的甜品要起身,岑谙说:“要不就这样吧。”
汤婕不解地看向他。
岑谙面容平静:“就这样吧,其实我对蛋糕并没多贪嘴,喝花茶还不如来杯葡萄酒或是咖啡。每次来见我你都赶着走,却不顾我每年这天到底有没有空闲。既然当初头也不回的时候没考虑过我,就不要拿一年一次的见面当成赎罪了,我不耐烦,你也不自在。”
“岑谙……”
“就这样吧。”岑谙没看她,盯着杯子里没动一口却已冷却的花茶,再一次重复,再一次加重语气,“对你来说是赎罪,对我来说是受罪,我本来想着,一年就这么一次而已,忍一下就过去了,可一想到这种让人窒息的约见绵绵无绝期,我就烦躁得想吐,所以还不如断了吧。”
说完,他霍然起身,这次先于汤婕一步离开了,从她抛下他至此,从幼时生日,到今年生日,整整二十二年,他没再喊过一声“妈”。
走出店门,岑谙被拂面的凉风吹散了满身燥热,车子疾驰而去的同时那家甜品店在后视镜中被抛离至看不真切的遥远处,岑谙像是卸下了最后一丝负担,于是冬季于他也变得轻松起来——
等红灯时人行横道上那个老奶奶穿的紫色花棉袄。
炤耀的门卫大哥在吃小辣鱼。
前台的姑娘换了新发色。
岑谙目之所及俱是好景,心情愉悦完成下午的工作,左手拎包右手勾车匙下班时还在心里默念,外面停的那车子是沃尔沃。
沃尔沃?
岑谙终于从自娱自乐中抽身,加快脚步走到主驾外侧往窗框上一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到底是多狠心的人会在我那种状态下挂我电话。”离得近,应筵冲岑谙吹了口气,惹得岑谙怕风闭眼,他凑上前啄了下岑谙的眼睑,快得不让任何人瞧见,“现在看清楚了,原来有人线上硬,线下软。”
“你说谁软?”岑谙伸手进去揪他领带,“早上在电话里不是说要么窒息要么释放?我瞅着怎么不像窒息了呢?”
两个年纪加起来顶九个岑愉的成年人在人家的大厦楼下调风弄月,应筵早上没窒息,现在快被岑谙弄窒息了,他攥住岑谙玩闹的手,说:“那只能是另一种可能性了啊。”
扣在手腕的力度大得不容岑谙挣脱半分,他认命地将自己交由应筵暂时掌控,小声问:“你想怎样啊,合作伙伴。”
应筵从他手里一点一点地勾走车匙:“不想虚构你了,想看实景。”
“推迟一晚行么?”岑谙打着商量,“今晚必须得回家的。”
应筵自有分寸,从前他并未珍惜的特殊日子,缺席七年后更不可能有属于他的那一份,所以他也只是想借岑谙下班回家的这段路,偷得对方这天中的一抹喜色。
放开岑谙的手,应筵晃了晃手里的车匙,示意要没收一时半刻:“上车吧,把你送到小区门口我就走。”
轮到岑谙纠缠他,勾住他左腕上的绿色手绳不松开:“要不这次送到家楼下吧。”
“让你少吹会冷风是么。”应筵解了车锁,“上车。”
岑谙便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应筵从后视镜看他:“怎么不坐副驾,怕我拿右手牵你?”
“我坐后排回味一下昨晚的初雪。”岑谙说,“你调个导航吧,朝望锦小学开。”
应筵的指头悬停在屏幕上,顿住了。
岑谙波澜不惊地:“让你听一听小愉的狼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