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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老拉斐尔·卡斯特罗不会在乎寒冷,他忠诚的妻子也不会在乎,这些老派的庄稼人就像传说中的伊比利亚犀牛一样结实。会在意的人是他,欧塞比奥。为了一张纸不值得让她遭那么大的罪,尤其是在痛失亲人之后。况且这具新鲜的尸体比他原本要处理的那具强多了。那个被扔到桥下的女人。
玛丽亚·卡斯特罗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她的耐心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他是个懂得变通的人。她刚才怎么说的来着?她“抱着‘有何不可’的态度”结了婚。好吧,有何不可?这是他想对何塞说的。
“好吧,我会为你丈夫尸检。你得在这里等着。”
“为什么?”
“尸检不是给普通人看的。”当然这并非事实。医学史上尸检向来是在众目睽睽下进行。不过并不对普通公众开放,只会面向更专业的人群。否则医生怎么学得到手艺?
“我不是普通人。我是他相处六十年的妻子。我要陪着他。”
她的最后一句话斩钉截铁,不容辩驳。这个女人几乎已经无欲无求,但是仅存的每个愿望中都透出满满的执念。
在深夜里争论实在有失体面,何况他面对的是一个悲伤的寡妇。善于变通的他再次找到了解决方案。他会让她站在一把椅子旁。第一刀下去,死者的胸口被剖开,她会感到眩晕。那时他会扶她坐下来,等她缓过来,再把她送回办公室。他会让她待在那里,直到他完成工作。
“好吧。如你所愿,卡斯特罗太太。但我得提醒你,尸检对外行人来说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这辈子杀过不少猪和鸡。尸体就是尸体。”
但不会有那些让人头晕目眩的情绪,欧塞比奥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们不爱猪和鸡。我们不会为猪和鸡的死感到悲伤。我们甚至记不起那些猪和鸡。但是让她亲眼观看尸检——那恰好是“尸检”一词在希腊文里的原意:亲眼见证。她会受不了的。最强悍的老农在如此贴近死亡时也会望而却步。只盼她不要跌倒,伤到自己。
“或许你可以帮我抬一下遗体。”他说。
几分钟后,拉斐尔·米格尔·托斯·卡斯特罗已经平躺在病理部两张解剖台中的一张上。
玛丽亚·卡斯特罗一声不响地帮他除去丈夫身上的衣物。她抚平他凌乱的头发,摆正他的阴茎,把它放在阴囊的正上方。接着她从上到下检视他的身体,就像查看自家的菜园,为一切井井有条而欣喜。
欧塞比奥有些不安。这是他还是医学生时观察尸体的眼神:兴致勃勃,充满好奇,并不当真。死亡是一种无关个人情感的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