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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个新的王朝诞生。
深秋最后一批大雁南飞,排成人字形。带来了北方冬天的讯息,充满期待地飞向温暖的南方。中兴府城外多连湖,湖面上映着大雁飞过时的靓影,和湛蓝的一片天空,唯有清悦的鸣叫声仍残留在空中几朵洁白地云霄间。贺兰军士挺起脊梁,护卫在自己国王的身旁,向着夹道欢迎的人群奔驰而去,也在湖面上留下自己矫健的倒影。
梁诗若在几位女子的陪伴下站在官道的正中央。越来越有寒意的秋风吹起裙角,却吹不走她怀中的思念与渴望。赵松紧紧地依在她地身旁,瞪着自己父亲来的方向,那自己不花铜板得来的纸鸢早就不知去向,尽管他知道铜板为何物。
赵诚跃下赤兔马,奔向自己的妻小,梁诗若忍不住流下欢乐的眼泪。
“夫君征战在外,一切安好?”梁诗若抹了把眼泪。
“安好、安好!”赵诚点点头。将儿子抱在臂膀上。赵松只觉得如腾云驾雾般,被父亲驾在了脖子上,欢喜地高声呼喊着。
没有会指责赵诚这个有违君纲的姿态,就是老学究也无法拒绝赵诚此时的兴奋与幸福之感,相反的。却有人对赵诚尽情地展露自己地天伦之乐而感到欣慰。就是最伟大的君王,也有权力展露自己为人父的喜悦之情。
“监国大臣王敬诚、镇国将军卫慕携总管府文武百官及全城百姓迎接国王圣驾!”王敬诚等赵诚的心情平复之后,不得不高声吆喝道。王敬诚及数十万百姓,无论士农工商还是远道而来的外邦之人。全都跪拜在赵诚地前面,一眼看不到边,如海洋一般广阔。
“国王万安!”如山呼海啸般的呼声响起。
“诸位平身!”赵诚高声说道。
“吾王亲率我贺兰儿郎远征,封狼居胥,又有野狐岭之鏖战,斩杀蒙古可汗,创不世之功业也。又自燕京南下中原三千里,如过无人之境。天下诸侯惊惧震动。又拓地数十州府,臣等恭贺不已!”王敬诚上前一躬到底道。
赵诚亲自将王敬诚扶起身来:“从之也辛苦了,本王能有今天的基业,大率是你王从之的襄助,你是本王地第一功臣,本王看不出还有谁能比你立的功劳大。”
“臣不敢居功自傲!”王敬诚还是一贯地谨言慎行。
“古人云,匈奴未灭何以家为。”赵诚环顾左右道,“你和何进为了本王的大业。至今仍未立家室。本王有愧于你们!你们两位若是有相好的,本王为你们主婚!”
“多谢国主!”王敬诚与何进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脸上都有些微红。在场的众臣却有了别样的心思,王敬诚与何进无疑是那些家有未婚配的女儿之人最心仪的女婿,绝对是炙手可热地大红人。
“明远也辛苦了。”赵诚也对刘翼赞赏道,又一指身后的刘氏兄弟说,“这两位是你的堂兄弟,正好本王将他们带来,让你们堂兄弟团聚。”
刘翼早就注意到站在赵诚诸将身后的刘祁刘郁,不由分说地与二人拥抱。那两人被他这热情的表现给吓了一跳,终于想起了此人是何方神圣。刘翼身着长衫,一如既往地是白色的长衫,却是窄袖紧身,束带系巾,脚上却穿着河西人常穿的靴子。
三位兄弟在这个场合再一次团聚在一起,不胜嘘唏。他们分别时都还是少年人,如今都在三十而立上下的年纪,他们若是私下遇上了,恐怕不会意识到对方是自己地堂兄弟。那刘祁刘郁兄弟虽对赵诚还有一肚子意见,此时此刻也将自己来到中兴府地原因抛在了脑后。三个男人抱头痛哭,哽咽地谈及不幸的往事,泪流满面,有无数地话要从腹中倒出来,毫不顾及别人频频的侧目。
刘翼不知道赵诚拿这两位“客人”有什么打算,他已经将这两位本家兄弟当作“自己人”,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留在中兴府。刘祁与刘郁也颇感尴尬,他们的身份很奇特,像是俘虏又不像是俘虏,像是客人,自己好像又没有当客人的意愿,因为到目前为止还只当自己是金国人。既来之,则安之,这两位刘氏才子的瘦胳膊扭不过赵诚的大腿,只好顺着赵诚的意思,被赵诚半强迫地带到了中兴府,好歹这里有自己的亲戚,可以暂时投靠。
那王若虚、元好问及汴梁城的一干太学生们就没他们俩这么幸运了,中兴府的欢天喜地的场面让他们情不自禁地低着头,百感交集。
陪伴在梁诗若身旁的高氏见状,连忙走了过来,安慰自己的丈夫,冲淡了三人的既喜又悲的情绪。
“祁兄与郁弟远来,就在我家中暂住,翼为你们接风洗尘。来到寒舍,就是我的座上宾。”刘翼拉着两兄弟的手说道。
“看夫君弄的,好像又要分开似的!”高氏笑着数落着刘翼,“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应该高兴才是。”
刘翼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连连道:“正是、正是!”
那边,耶律楚材与王敬诚等相见。耶律楚材此时也有些尴尬,因为这王敬诚可以说是赵诚身边第一功臣,鞍前马后地忙碌,可以说没有王敬诚就没有赵诚今天的一切,居功至伟。赵诚却不只一次地说要让耶律楚材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这在耶律楚材这个“降臣”看来,自己好像抢了人家货真价实的贤臣、近臣、重臣、功臣的名位,如同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的强盗。
“强盗”耶律楚材拱手道:“楚材见过王大人!”
王敬诚却是满脸笑意地说道:“居士能甘心效忠吾王,在下以为这是吾王燕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