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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寒冷刺骨的北风执著地呼啸着,偶尔一股怪风袭来,从雪地里掠过,刮起迷漫的雪雾。将人畜与地上万物包裹起来。然后又恢复蓝天白雪地空明景象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他们将拖雷永远地留在了不儿罕山巅,虽然悲伤不已,却只得将伤感留在心底,发誓用敌人的血来祭奠。
“我的敌人到底是谁?”蒙哥不停地在心中问自己。他很难将自己父亲的死归罪于赵诚,想到此处时,他更加觉得自己家族不能成为别人手中的刀。但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困难的选择。他一边不忘自己父亲是如何死的,另一方面又不会忘记赵诚犯下的罪行,孰轻孰重,孰先孰后,他也搞不清楚。
在回去地路上,唆鲁禾帖尼忽然部莫日根道:
“莫日根,假如有一天,你和不儿罕在战场上相见。你会勇敢地杀死他吗?”
莫日根努力地压抑着心中的慌乱,事实上这个问题也不止一次地想过,但是他并没有逼迫自己立刻选择立场,因为他不认为自己有可能会有和自己的安答刀箭相向的机会。但谁会能预言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正如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的安答会反叛一样。
莫日根不敢直视唆鲁禾帖尼探询的目光:
“我只是拔都帐下的千户,他命我拔刀。我绝不会用箭,他若是命我进攻不儿罕的军队,我莫日根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若是将来选出了新可汗,新可汗命他进攻贺兰山。他会遵照新可汗地命令吗?”
“只要大家统一进军,拔都殿下绝不会藏私不出力的。”莫日根道。他的意思其实在暗示,只要将来别把拔都自己的军队当成替死鬼就行,他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明白他地意思。
“我只是随口一问。”唆鲁禾帖尼有意无意地说道,“不儿罕以前恭顺的时候,与拔都的关系最好,几乎是天天在一起,其次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莫日根也没有追问。
“驾!”旭烈兀狠狠地给马屁股上一鞭,胯下的马吃痛,立刻如箭一般地跃众而出,将大队人马甩在了身后。
……
杭州临安府,大宋皇帝赵昀身着便装,坐在宫中暖阁里处理着政事,如山似地奏折让他欲罢不能。
他已经亲政一年有余,两朝权相史弥远这些年愈加年老体衰。虽然仍把持着朝政。但逐渐地将权力移交给他,尽管满朝权贵皆是史弥远的走狗。前年他曾下诏曰:史弥远敷奏精敏。气体向安,朕未欲劳以朝谒,可十日一赴都堂治事。
这一次,史弥远是真的病倒了,尤其是在北方传来了无数真假难分的消息后。朝政的权力飞快地转移到赵昀的手中。
赵昀真希望史弥远阁下依然生龙活虎那该有多好,他对史弥远把持朝政也心安理得。对于他来说,能从一个破落户之子一跃成为一国尊贵的皇帝,享受着数不清的荣华宝贵,已经是很知足了。这全是拜史弥远所赐,赵昀不止一次地提醒着自己。因此,他不仅不允许朝臣告状史弥远地状,还拼命地维护史弥远的地位。赵昀对史弥远的宠幸绝不是虚情假意,也不是权宜之计,他与史弥远本就是一体的。
亲政之后,赵昀曾很想做出一番大事情出来,遵从民意,让曾被史弥远打击压制的老臣真德秀、魏了翁等起复原职。真德秀入朝,将平生著述《大学衍义》呈给赵昀御览,并劝说赵昀,说是声色犬马害人。魏了翁也劝皇帝陛下励精图治,大展宏图,做出一番丰功伟绩出来。赵昀对这两位老臣兼大儒,也都表示虚心接受,和言悦色地问对了一番。
其实这两人若是要他们去著书立说,绝对比在朝中为官更要有用处。那些诸如勤政爱民之类冠冕堂皇的话,只要是个智力正常的臣子都会说出一堆来,然而对振兴国家并无实质性的作用。但这样地人很有清望,若是不用他们,皇帝也会受到指责。这样地清臣入朝或居要职,其实也要受同僚排挤,因为他们这样的人总是喜欢弹劾别人,有敢为天下死地气慨,他们这是断了别人的升官发财奉承邀功的企图。
一双纤纤玉手搭在赵昀的两肩,进而轻柔地按捏着,赵昀在暖阁中飘散着的龙涎香之中分明闻到了一股幽雅的女人香,一副柔软的身子紧靠在他的后背上。
龙颜大悦!赵昀的嘴角、眉眼与心房都舒展开来,如同一颗石子扔到了平静如镜的湖面所掀起的涟漪。
“爱妃辛苦了!”赵昀轻笑道。他将那双玉手从肩上捡起,握在手中摩挲着,爱不释手。这个女人是他新册封的贵妃,姓贾,乃故制置使贾涉之女,在宫中最为他所宠爱。
“臣妾听说官家勤于政务,心忧不已,特意过来探视,亲手煮了碗参茶,前来侍奉官家。”贾贵妃命太监将参茶奉上。
这个女人娇媚的脸蛋,和勾人魂魄的轻语浅笑,让赵昀将政事上的烦恼丢得一干二净。
“有劳爱妃了。”赵昀想从太监手中接过参茶。贾贵妃却抢先拿过,在赵昀愣神的时候,亲手将参茶递到他的嘴边,让他享受着宠妃的体贴入微。
“官家说哪里话,臣妾不过是一妇道人家。祖宗有规定,内宫不准干政,否则臣妾就是才疏学浅也要拼着命为官家分忧。”贾贵妃轻声说道,她的话语让赵昀的骨头都酥了,“官家身系万千子民,保重龙体为要啊。依臣妾浅见,朝中的大臣们食朝廷俸禄,更应该为官家分忧,这才是他们为官家臣子的本份。”
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