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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排别人坐那里,除非是像麻革这样的人物。不过,今天却有一个年已半百之人安坐在那里,那人佝偻着背,看上去潦倒无比,虽是雪天,却仅穿着一身薄薄的长袍,不着任何帽冠的头发已经灰白。
“诸位先生,这位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依麻山长的吩咐,小人一见到他,便领他在此等候。好酒好菜伺候着。”店家有些讨好地说道,“只是这位客人从后晌起就坐在那里,捧着一本书看,却未动一下筷子。”
这店家见多识广,南来北往的客商见得多了,算是老江湖,他可以小瞧别人,却不敢得罪中条书院里的教授们,尤其是眼前的这几位都是秦王屡诏不起的人,省、府、县的官员们也都屡次亲至中条书院探望,说不定明天就成了大官,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麻革等人是无官职在身的清要人物,所以店家一接到麻革的吩咐,不敢怠慢,将这位外表极落魄之人当作上宾对待。
“多谢店家!”麻革笑道,店家知趣地站到一边等待召唤。
四人见那人丝毫不为身旁的变化及窗外大路上人马喧哗所动,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捧着一本书看,心中的敬意油然而生。众人整了整衣冠,走到那人身后,麻革躬身道:
“敢问兄台是否是真定李冶李仁卿乎?”
那人还是没有动。
麻革不得不提高了嗓门:“敢问阁下乃真定府李仁卿乎?”
那人专注之下,很显然受了惊,惊慌之中书本掉了下来,口中高呼道:“何事?何事?出大事了吗?”
麻革等人闻言强忍住心中的笑意,麻革稍整一下,这才问道:“在下中条书院山长麻革,字信之。不知阁下是否是真定大贤李冶李仁卿?”
“哦!原来是麻山长,在下正是真定李冶,因收到阁下的邀函,这才远道而来,打扰了!”这位名叫李冶的人,将掉到地上的书籍掸掉灰尘,塞入怀中,才起身施礼道。众人才发现此人脚上的布鞋还破了一个洞,都觉得鼻尖有些发酸。
麻革见一时有些冷场,连忙为李冶介绍李献卿等人,众人落座,酒店添了几双杯盏。
“李大人这一路行来,还算顺利吧?”麻革问道,找对了人,他语气更加恭敬了起来。
“李大人?”李冶觉得这个称呼离自己实在太过遥远,脸色写满悲愤之色,“当年三峰山之战时,李某正在钧州城任上。完颜陈和尚等领溃兵入城,蒙古人又追来,在下不愿降敌事虏,只好换装北渡,辗转于晋北忻、代间。斯事已去,何必以‘大人’称呼在下?故国仍在,在下不过是一个闲人罢了。”
“信之何必打听这等事情?徒让人心增悲意罢了。”房皞道,“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问来处、去处?”
“对,在下就仁卿兄相称李大人!”李献卿是洒脱之人,口中嚷道。
“麻某知错了!”麻革道,端起酒杯道,“今日我书院又引来一大贤,可喜可贺,今日我等应敬仁卿兄一杯!”
众人举杯仰头饮下,酒入腹肠,多了一点热力。
“是啊,听闻仁卿兄在崞县之桐川暂居问学,我等便与信之商议,修书邀仁卿来我中条书院。只是未料到仁卿兄脚程倒是不慢,让兄长等候多时了。”陈子京放下酒杯道。
“诸位有所不知,在下过太原时正遇上一队军士,听说在下要赶往中条,便邀我搭车南下,方才快了些。”李冶道,“那带兵的人自称姓耶律,曾在贺兰书院求学,亦曾短暂拜于太原元裕之门下,对中条书院久仰大名,极为热情。”
提到元好问,众人不禁又静了下来,房皞问麻革道:“信之,不知元裕之何时能东归?”
“这个麻某却是不知,秦王屡次下诏,裕之兄皆不应,那秦王亦不肯放他还乡。裕之兄只好栖身于贺兰书院,与王翰林等教授子弟为业,闲时纵情于诗章,如我等一般。每逢寄诗于麻某,字字皆含悲意。”麻革道,“五年前,麻某离开中兴府时,元裕之拉着我的手连连说:莫相忘、莫相忘!令人嘘唏不已啊!”
“可恨当今天下,拥兵者以天下百姓为鱼肉,各踞州县,跻身于公卿之家。强盗各纠人马,祸害一方,摇身一变又为一方诸侯,何有廉耻之心?”陈子京恨恨地说道,“最可恨者,阿谀奉承者是也。前有耶律楚材,又有陕西杨氏,后有浑源刘氏,!皆走狗之辈!”
“陈兄这话有些过了。”麻革道,“耶律楚材与刘祁、刘郁兄弟,还有奉天杨焕然虽然投靠了秦王,然秦王与其他诸侯却是不同的……”
麻革想为秦王赵诚说几句公道话,将赵诚与河北诸侯区别开,却不料招来陈庾的反对。
“以陈某看,这秦王却是这天底下最居心叵测之人,可恨完颜氏却与其媾和,既输银又输帛,国已不国也。秦王之心,有席卷天下包吞六合之势,路人皆知。今日之势与始皇之时,何其相似也。”陈庾打断了麻革的话,不由分说地应道。
“陈兄身在秦境,却大发厥词,不怕秦王听到吗?”李献卿故意道。
“这里是我大金国的土地!”陈庾道。众人讷讷地看着他,他方觉自己这话有些色厉内荏,顿感泄气。
麻革见客人李冶若有所思,这才意识到对李冶有些冷落,便问道:“李兄对这秦王如何看?要不是秦王下诏起复李兄,我等还不知李兄隐居在晋北。”
“这个嘛……”李冶见众人对秦王很有恶感,略忖便道,“不瞒诸位,在下虽博览全书,浪得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