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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过于自傲,这会儿装得便不太像,看起来跟威胁人似的:“裴大人一时兴起瞧上的,没来得及报。你让我回去,里头姑娘知道了不悦,可怪不上铺子。”
他连府里有位姑娘都知道,这头面看起来也不像西贝货,没上百两银子置办不下来,的确像是主子手笔。想到主子说过,规矩头一条便是伺候好姑娘,他只得接下,着人送到姑娘房里。
江婳正在检查状纸可有漏错之处,这会儿翠兰美滋滋地捧着一套首饰进屋,朝她盈盈一拜:“江姑娘,歇会儿罢,当心伤着眼睛。主子给您置办了一套头面,奴婢还从没瞧过这般华贵精美的物件,您看看,可还喜欢?”
“嗯,放在那吧。”她淡淡地答着,叹了口气。这等首饰,裴玄卿不知买了多少,那三处妆奁都塞得满满当当。说好暂时不再往家里搬,怎地又买整套?
婢女见她不愿言语,放下礼盒便恭敬地拂身退下。江婳停了笔,细细审视盒中之物,想着什么稀罕玩意,还特意差人送来。可看着,却越发眼熟,似乎与妆奁中那套如出一辙……
“奇怪了,买两套一模一样的作甚?”
江婳凑得近了些,拿玉尺微微拨动。缎面忽地凸起一处,吓得她撒开手连连后退。红宝石头面被挤开,一只浑身长满彩色眼状花纹的蜘蛛蹿了出来,迅疾地咬向玉尺。察觉到那不是肉类后,恹恹地松开嘴,又趴回盒中。
好歹毒的心思!
若她没有生疑,直接拿手去取,现在恐怕已经中了剧毒,性命垂危。
难道,又是上回的人?
带上银丝手套后,她才敢捉住蜘蛛。刚拿近,就闻到一股油漆味儿,细看才发觉,这并非什么剧毒品种,而是普通的蜘蛛涂上色彩吓唬人。
与上回铁了心要她命的人不同,像是顽劣小孩的行事作风。
拨开坠子,发现盒中还压着一张字条:“孤身来徐府后院取解药,否则一个时辰内必毒发身亡!”
江婳唤了管家进来,说明原委后,管家吓得脸都白了,双膝噗通跪地,重重叩首:“姑娘饶命,奴才蠢笨,以为真是主子送来的。奴才绝不敢串通外人谋害姑娘,姑娘明鉴呐……送来的人,穿着首饰铺的衣裳,姑娘,咱们要不要即刻去隔壁徐府对峙?只要碰上面,奴才就能认出!”
“哼,哪个凶手会乖乖等着人家捉贼捉赃?若他咬死不承认这字条是自个儿写的,你能拿国公府如何?”
管家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跪在那,生怕她一气之下发落自己,忙认错:“是……奴才无用,不能替姑娘出气。”
掌灯时分,裴玄卿才走到后院门口,便看见一抹鹅黄身影朝他跑来。江婳哭成泪人,上气不接下气,伏在他胸前抽嗒:“裴~大~人~你怎么才回来。人家好害怕,险些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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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徐府爆发出了惊破天地的哭嚎声。凄凄惨惨地回荡在金玉盘上空,唬得各府里头还以为哪家出了人命,急急调了府卫严加防守。
江婳倚在裴玄卿臂弯上,憋不住笑了:“你半夜不睡,命人将贵妃榻搬到墙边,就是为了看热闹?”
“不然呢?”他的食指划过小美人流畅的下颌线,停在下巴处,稍稍用力便抬起她香娇玉嫩的脸,轻轻啄了一口:“五百只蜘蛛,一次捉不完的。接下来半年,那小王八蛋掀开被子有蜘蛛,茶壶里头有蜘蛛。没准用膳时,房梁都有蜘蛛掉进碗里。”
江婳脑补了一下场景,手上立马浮起一大片鸡皮疙瘩,犹疑道:“会不会太狠了,他才放了一只耶……”
裴玄卿伸手,揉捏了一番她的鼻尖,嗤笑道:“现在可怜起别人了,回家那会儿,不知谁哭得梨花带雨,央求我保护她呢。”
她笑盈盈地将胳膊环紧了些,用额头亲昵地在他侧脸蹭了蹭,娇声道:“对呀,谁让我有人撑腰,这么好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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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似乎、好像、是不是写了危险用语?发出来不会全是口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