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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说不严重么……”
“你有话直说!”安阳极了,有些忘了自个儿的初衷,催促起来。江婳喝了一大口梅子饮清嗓,故意用周边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惋惜道:“根据民女多年经验判断,是腋臭之症即将发作啊!”
公主有腋臭这种奇闻,不比街长里短新奇?百姓们瞪大了眼,交头接耳,估摸着不出一炷香,此事就能传遍全盛京。
不管她到底有没有腋臭,甚至哪怕这话不是神医所说,光凭着好不容易抓到皇室窘迫处的劲儿,今天她没有也得有。
安阳霎时白了脸,转而气得通红。可这么多人看着,她一个公主,怎能因为大夫诊治而发怒。倒是婢女发声:“放肆,公主怎么会此症。来人,把这个仗着圣宠满口胡诌的女子拿下!”
裴府下人也不是吃素的,签了死契,哪敢不护姑娘周全。这会儿挡在江婳跟前,同护卫对峙着,江婳忙解释:“公主息怒,民女方才说了,是即将发作,可还未发呢。”
在宫里如何作威作福都成,在外却不能让人诟病皇室欺压平民。安阳冷笑着摆摆手,护卫婢女们应声退下。江婳重新坐正,伸出三根手指:“不要九九九,不要八八八,皇室特供价,只需三百三十三两银子,即可免公主后顾之忧,如何?”
听起来是抢劫,实际上还送她一副补身药方,江婳觉得,自己心不算黑。
安阳银牙都快咬碎了,三千两她也花得起,可送给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女骗子,三十两都多余。况且,自己若说病没治好,便是变相承认腋臭发作了。堂堂公主传出此闻,叫她如何有颜面?
她转念一想,冷声道:“确实不贵,那便请江大夫开药方吧。”
“欸,这可不成。”江婳摆手婉拒:“公主玉体,用药自该万分小心。待民女将方子过了太医院众医官的眼,才能呈交启元宫。不过嘛,这诊费……”
安阳胸腔似有血脉翻涌,气得说不上话,面无表情地拔下头上发簪,拍在桌上,眼眶都微微发红:“五百两都不止,满意了吧?”
江婳在心中翻了个大白眼,当她傻吗!
皇家赏的饰物,哪个当铺敢典当。若收下,还得供在府里,看着便想起这位刁蛮公主,多煞风景。
于是,她笑眼弯弯地将发簪推回去,摇头道:“不成,民女看诊只收现银。”
“江婳,你——”
“安阳姐姐,这是怎么了?”
一个柔婉好听的女声打断了她的话,江婳循声望去,想着哪个小娘子这么大胆,敢唤公主姐姐。便见此人簪星曳月,身着水蓝色齐胸襦裙,臂挽月白长缎。其眉若柳,其瞳如点漆,半点朱唇芙蓉面,端的是姿容华贵。
她脚下莲步款款,行走时头上步摇几乎静着,与昭仁殿时,安阳激动之下流苏都快甩飞的模样截然相反。
既能戴步摇,想来也是宗室之女?
徐潇很狗腿子地拨开人群,江婳这才注意到他,怪只怪这位贵女太过惹眼。
“江大夫,这位是泽灵郡主,温淑长公主独女。我腿一好啊,立马就想起郡主今日也不大爽利。这不,想着法把人请来,你可要好好瞧瞧。”
言语间,眉飞色舞地,就差把“这是我搬来的救兵”刻在额头上。
方才徐潇一溜烟地不见人,她还暗笑这家伙不讲义气,没想到搬来了郡主助阵。既然他请得来,想必是位好相与的。江婳起身行礼道:“郡主金安,不知有何处不适?”
“不忙。”郡主笑语间,唇边梨涡浅浅,甚是可爱。她使了个眼色,婢女便递上银票:“江大夫,公主殿下出门在外不便带现银,我家郡主先垫付,可好?”
这……江婳只想狠狠宰黑心公主一把,可不愿意欺负这位性子软和恬静的姑娘呀!她犹豫间,目光对上郡主,对方笑着颔首,水灵灵的双眸瞥了眼安阳,是叫她小事化无,莫再得理不饶人了。
如此,江婳只好收下这张银票,将簪子规规矩矩地双手递回去。安阳接过时,指尖用力划过,语气轻蔑又阴冷:“江婳,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