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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柔软光滑的小手握了上来,他猛地回过神,见江婳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拿过帕子:“你出了好多汗,我替你擦擦。”
“不需要!”
他猛地甩开江婳的手,走到另一端,盯着被汗珠浸湿、微微发抖的掌心。
自打杀了那个艺人,他便再也停不下来了。厄命阎王这个称号,他受之如饴。
半生凄苦、厄运连连,逼得他自己做了阎王,拿见不得光的手段,去判那些法网之外的恶人斩刑。
可她的手干干净净、温软香柔,他怎么能、怎么配拿这双沾满血腥的手去牵她!
轻悄的脚步声停在身后,她没有强行让他转身,也没追问这是怎么了。只是委屈巴巴、略带哭腔的嘟囔:
“我们都定亲了,连擦汗都不许。五郎这是厌弃我,不让碰你了。”
她这么小心翼翼的,倒让他心里疼得紧,慌忙回身道:“我没有,你这么好,怎会有人厌弃你!”
“你也好,你眼光好。”江婳笑盈盈地看着他,直到察觉他的抵触情绪变弱,才重新勾住他的手:“没办法呀,圣旨赐婚,我这辈子都只能馋五郎身子啦。”
馋……馋他的身子?!
裴玄卿一向占据上风,这会儿心烦意乱陡然被她反攻,居然有一瞬的窘迫和失措,红着脸,喉结上下滚动。
他这个样子,哪里像凶狠吓人的大老虎,分明是只待主人顺毛的兔子。
江婳觉得,偶尔让他当兔子也很不错嘛。
裴玄卿缓过神,也回握住她的手,严肃地说:“这是采生折割。”
她捂着嘴,将满腔惊诧和愤怒咽了下去。
难怪乞丐怎么挨打都不吭声……
难怪裴玄卿想起那些回忆便情绪失控。
她没做无谓的安慰,只是强扯出一个笑,水润润的双眸满是崇拜:
“五郎能胳膊腿健在地逃出来,可真厉害!这样的本事,也教教我好防身嘛。”
一滴细微的汗珠顺着他的额发滚落,融进玄色披风里头。裴玄卿苦涩地摇摇头:“有我在,必不会叫你用得上。所以,婳婳你一定要乖乖跟在我身边……”
他微颤的手抚上她的发髻,一路眷恋地下滑到侧脸。
“别乱跑,别逼我囚着你。”
别让他觉得,她是不可控的。那般,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江婳细细地感受着脸侧的摩挲,微微倾头,反问他:“跑?全天下也找不出比我未婚夫更俊美的男子了,跑哪去?”
见他绷得煞白的脸逐渐恢复血色,眼里冷意也随雪霁而消散,江婳才觉得浑身轻松,拉着他回到乞丐跟前。
采生折割的孩子多半后天神智发育停滞,可他能懂人言、还记得住监察司是什么,想必中途被人救走。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救你的人,让你找监察司,对不对?”
乞丐连连点头,裴玄卿眸子闪过一丝琢磨不透的异样。
衙门若破不了命案,自有刑部处理,再不济去大理寺门口跪到他们接案。
亦或是,若死者有冤且三司都不管不顾,还能去敲皇城外的丧钟。
大周铁律:上至王孙公子,下至贩夫走卒,皆有击钟的权利,御林军不得阻拦。未遭三司拒绝而擅自击钟者,是违规申诉,须得受严刑。
收养这乞丐的人不教他敲钟,却想找监察司。难不成,逝者死因与国邦安定有关,且见不得官?
裴玄卿走上前,撩开披风,将腰牌置于跟前。
“本官就是监察司指挥使,你……”
话音未落,那乞丐吱哇乱叫,抓耳挠腮地想了些什么,忽得就伸手扒开自己的衣衫。
江婳猝不及防,捂着眼睛转过身,还撞到了柱子上:“天呐,他要献身?他是你的仰慕者?”
“你胡言什么!”裴玄卿给她揉额头时,那乞丐已完全脱下上衣,笑呵呵地递给他,漏出参差不齐的牙。他眉头拧成了“川”字,躲闪着驱赶:“去去去,谁要你的破衣裳!”
若不是看这乞丐幼时可怜,他早动手打人了!
不怪他们俩以貌取人,任谁也受不了一个奇奇怪怪的乞丐光着膀子、带着匪夷所思的笑,要送衣裳给你。
“完了完了,五郎,他好像对你情有独钟。要不你先处理一下,我溜了!”
“谁许你先走?”裴玄卿捞起她,推开门直接跃下一楼,怨怼地说:“你必须弥补我的心理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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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既然叫“偏执王爷”,他有时精神不是很正常走情理之中哈。包括女主后边如果做出让他紧张的事,占有欲什么的发作变成疯批也是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