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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个正着,笑骂道:“好大胆的丫头,别以为你的正主子在这,我就不敢罚你!”
紫苏回过身,忙告饶:“郡君恕罪,良贵妃担心您……呃,与裴大人发生争执,命奴婢前来……”
“听墙角”这词虽是事实,但用在贵妃身上难听了些,她便不吱声,打量着姑娘聪慧,必能猜到。倒是裴玄卿觉着匪夷所思,问道:“难不成娘娘觉得,我会戕害自己的未婚妻?”
“绝对没有,大人不要多想!”
紫苏嘴上否认,同时在心里追加,戕害是不可能的,但掳了人强闯出宫,他真干得出来。
*
八月十六,守灵和重修陵墓的队伍浩浩荡荡,从皇宫准备出发。江婳瞧见泽灵郡主,惊愕得忘了收起下巴,还是紫苏提醒她注意些仪态,才收敛起来。
她默默走到泽灵身边,皱眉道:“地宫阴寒,吃食又简陋,郡主玉体恐怕难以承受。可是皇上向柔淑长公主施压,逼迫你去的?”
不然,长公主怎会舍得让独女吃这个苦头。
“你误会啦,是我自己想去的。”泽灵朝她眨了眨眼,将她拉近些,避开众人说:“皇祖母只有我一个嫡亲外孙女,若我都不去,她老人家心里多孤苦呀。母亲起初也舍不得,但听了这些话,便答应了。”
“可守灵一事,快则一年,长则两三年,会耽误郡主议亲的。”
泽灵垂眼,面颊上泛起微红,喃喃道:“耽误才好,母亲和太子哥哥选的那些,没有一个是我喜爱的。”
分明是误了,她却欢喜,可见误得好,江婳再脑子愚钝,也该明白,恐怕是徐潇入不了长公主的眼,泽灵便想蓄意拖着。待那些“好郎君”都有婚配了,徐潇才能说得上几句话。
如是,江婳嗔怪道:“都怨他,平日里任性妄为,纨绔之名远扬在外。连卖糖葫芦的小贩都知道,徐国公家大业大,幼子却是个不成器的。”
“江婳妹妹,他被母亲回绝时,已深悔自己从前所为,正用功温书呢,你就别骂他啦。”
不得了,婚约还没一撇,先护起内来了。江婳哭笑不得,坦言问道:“郡主莫怪,我实在想不通,徐潇除了模样,到底有何处远胜其余小郎君们?”
泽灵伸手摩挲着腰间玉坠,言笑晏晏:“可我就是喜欢他生的好看,不成吗?”
江婳:“……”
她总算相信坊间所言,徐国公年轻时乘车出门,回府后,满车都是小娘子们扔的花、绢子和玉佩香囊。
太子走完流程,快步到了马车跟前,低声叮嘱:“你且安心去,随行驻军里有本宫的人,会护着你们。”
这话落入裴玄卿耳里,他居然很镇定,沉着地回了句“多谢”。
待太子走了,江婳小声问:“我以为你会讥讽他记挂臣妻不要脸,如今这是?”
裴玄卿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揉她的额发,苦笑道:“监察司事务缠身,你不在我身边。有人抱有善意护着你,我……何必去驳。”
掌心里那张姣好的小脸努着嘴,眼看着就要落泪了,他忙笑着安慰道:“不哭,每办完一件事,我都能休沐几日。届时,就去看望你。”
因着送守灵宗室女入太后陵墓一事,安阳暂时解了禁,须得跟在太子身后相送。
起初,听人说名单里有江婳,婚期延迟,她还不甚相信。这会儿见她穿着素白衣裳站在泽灵身边,才安下心来。
既是江婳自己选了条艰难的路,就别怪她顺手多施加些险阻波折了。
安阳刚想上前耀武扬威,就被太子拦下,他神情严肃:“你忘了前段时间的教训了么?今日是什么场合,你还想去找她麻烦。”
“皇兄说的是,来日方长,待她到了地宫……”
“那又如何?”太子眼里满是痛惜,摇头道:“锦乐,同是母后所出,为何你与我们截然不同。本宫会着人在地宫留意宗室女们的状况,你趁早收敛心思。”
闻言,安阳身子微晃了下,不知是否因太久没见日光,有些头晕目眩。
皇兄从什么时候起,已不再是她天底下最亲近之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