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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
“真没想到,云英居然是我们这些人当中最先被点寝的。”
“这订过亲,就是不一样。”
岑娟见着荷枝走过,不轻不重地叹了一口气,目光似有若无划过荷枝,“这几日我就看出来了,殿下对云英就是不一样,总拉云英到身旁坐,什么吃食都让她先尝。”
荷枝自然知道,这些话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不疾不徐地进屋,身后的声音便更大了。
荷枝回了自己的床铺边,一旁的铺子已经空了。她们这批来时也有二十人,如今却只剩一半。
她很快地洗漱完,便躺下歇息。没想到伴着那些叽叽喳喳,她竟很快睡着。
夜半,屋门砰砰地被敲响。
屋内昏暗,屋外反是明亮的。荷枝从睡梦中惊醒,趿着鞋子开了门。
“王公公?”
王公公催促道,“你赶快换了衣服,随咱家过来。”
大家都被这阵声音吵醒,纷纷从床上探出头来。荷枝咬着牙,在周围人的目光中迅速穿好衣服,来不及理鬓,只能快速梳好发。
直觉告诉她,侍寝出了事。
上一回珠儿侍浴惹怒太子,王公公来找她。这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
荷枝不禁想,王公公未免太看得起她。
她去了,又能怎样呢?
临近四月,夜里还是有些凉。荷枝迈入寝殿,就见云英被几个小太监七手八脚抬起来。
王公公在她身后停步,荷枝独自走近太子,才发觉他身上的衣冠整齐,脸上盛着薄怒。
荷枝心中一紧,赶忙上前道,“荷枝给殿下请安。”
床榻边,太子斥道,“滚出去。”
“是。”
荷枝讷讷,正要转身,又听太子道:“你走了,谁来伺候孤?”
这意思,就是荷枝留下。
其余人眼尖,连忙从殿中撤出。
荷枝这才敢上前,太子整个人舒展靠在床边,讽笑道,“你竟不怕孤。”
这不是荷枝第一次听到这个问话,想着师父的提醒,荷枝答道:“奴婢敬畏殿下。”
太子抿笑不语。
荷枝将太子的衣袍在衣架上挂好,又铺整床榻,正解床帐,只听他道:“解好了就过来。”
荷枝楞了一下,床帐在她身后跌落,将她容纳进床榻的范围之中。她走近太子,恭谨地唤他:“殿下。”
太子的手顺势抚上她的衣袖,轻微拉扯,“不懂规矩?”
荷枝了然。
随即她便将匆忙披上的外衣除去,只剩小衣。
光洁的小臂重新回到手中,太子手按着被角便掀开,手指一点,示意。
荷枝顺从地爬上床榻。
“殿下。”
荷枝侧躺下,刚一出声,太子的手掌便向她探来。她试探性地起身,将脖颈送于他的掌下。
随即,又是一阵熟悉的眩晕。
等人呼吸平静下来,慕容仪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脖颈,手掌下的肌肤温软,脉搏灵动跳跃。
“自作聪明。”慕容仪目光黯淡下来。
他自然能感觉到,这小宫女是主动将脆弱地颈项送上门来。然而这小宫女却不知,只需要他手下稍稍使力,便能让她命丧于此。
慕容仪眼睫微抬,摸索到一旁的薄被,便拉过盖上她身。
平静的夜里忽然生出轻微的动静,守在门外的小太监惊了一下,没有在意。
寝殿内,慕容仪拉开床帐,面前的人恭敬道:“殿下。”
“说吧。”
对方上前两步,语气虽轻,却字字清楚:“邬统领已在暗中打探镛王前些时日的行踪,马上就会发现镛王世子的那些事。”
“周姑娘已和徐尚书之子私下见过三回,周太傅并未阻拦。”
慕容仪勾了下唇角,嗤道,“可见,太傅有几分着急了。”
面前的人禀报完,从衣袖中掏出两个瓷瓶,“殿下,这是备好的东西。此物污秽,卑职来弄吧。”
“不用。”慕容仪摊开手将瓷瓶接过,轻晃两下。
“荷枝姑娘的身世简单,一直只在长萱宫,有一位带她长大的师父,但不知生父生母是谁。”
“这种孩子宫中常有,孤知道。”慕容仪又扯了扯帐子,“你回去吧。”
*
李求受了干爹王福的叮嘱,值夜的时候万务听得寝殿当中的动静,可这一晚实在难熬,他几次差点睡去,忙不迭搓了搓脸。
“来人。”
里边终于有了动静,李求立马跳起身,一进寝殿,便闻见一股气味,他僵了一下,连忙跪下去:“奴才在。”
“备水。”
除了李求,外间还有好些个小太监。听了李求的话,飞一般地忙起来。
不多时,李求又看见干爹急匆匆地走来,连忙赶上前禀报,压低声音:“殿下已叫水了。”
王福皱了一下眉,但很快散开,“水烧的如何?”
“快好了。”
“等会殿下去沐浴,你们手脚快点换上新的褥子,顺便检查一下,褥子上是否有落红,知道么?”
李求连连应下,不敢轻慢。
等到水真正好时,李求再入殿,瞥了一眼就殿下已经坐起。薄被里裹了一个女子,被他抱在怀中,露出了两只雪白的脚丫。
李求连忙道:“殿下,水已经好了。”
“风朗。”
风朗得令上前,伸出手,却没想到殿下抱起人起身,“带路。”
李求记着干爹的话,趁人一走,连忙走进床榻。
目光所及,一片狼藉。被子枕头胡乱地搭着,李求两步上前,一揭开软枕,便发现了褥子上点点血迹,伴着旖旎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