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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
那么除此之外,别的呢?
虽然慕容三公子在他那里说了些敲定生死的话,但或许等到多年不见之后,他兴许也能想起自己这么一号人来,也会觉得当年的怒火不值一提。
所以,她决不能回去啊……
一入夜,荷枝心中各种纷繁的情绪纷至杳来,霎时间几乎将人吞没,她在凌乱的思绪中睡去,又在多年养成的作息中醒来。
天微蒙蒙亮,荷枝推醒云英,两人收拾好包袱,牵着马车刚出客栈,便看见渺兮。
他就那么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路中央,时辰太早,街边的小摊贩都还没出来。
渺兮一见着人,脸上便绽开笑容,“幸好赶上了。”
荷枝与云英都有些诧异。
云英看了看荷枝,道,“既然要一起走,先上车吧。提前说好,这一路我们可不会管你。”
赶路的时间紧,有些事可以在车上说。
渺兮堪堪上了马车,坐上去之后便接着道:“昨夜我想了一下,按照往日速度,消息恐怕早已到了青州,今日走西门最好,直下琼州。”
荷枝抬眼看他,“你此次出来,你师父知道么?”
“我师父当然知道了——”他的话一顿,又道,“但是我出来之后没同他联系过,但我在路上碰见了万安堂的人拿着画像找你,想来也知道,太子向师父借人了。”
“万安堂?”
渺兮抿唇笑,“师父在附近开的药铺,都叫这个名。若是之后真碰上,我也能叫他们离开。”
他说得信誓旦旦,荷枝也受到感染,不由得一笑。
马车里的轻笑让在外驾车的云英不由得侧耳,嗔道:“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马蹄声太大,她没听清身后的对话,只是嘴角挂着欢快的笑意。
这连日来,她与荷枝都绷得太久了,难得多了一个人来,竟叫她也觉察到几分轻松。
可笑意没挂太久,云英的脸色逐渐凝重。
远处原本大开的城门忽然关闭,零星的守卫之外又突然多出许多人,穿着像极了东宫里的风侍卫。
云英瞪大了眼睛,拉停了马车,往身后唤荷枝。
车厢中的荷枝已察觉不对,便听见一个声音逐渐靠近。
“奉太子之命,带出逃宫女回京。”
*
东宫书房内,太子坐在案几前批完一份折子,便将其扔在一旁,案几上的折子已堆成小摞。
慕容仪面无表情,一旁坐着的白衣男子却还含着笑问道:“又来催了?”
“这些人,不想着镛王余孽如何处理,净想着孤的私事。”
鹤白公子替朝臣辩驳道,“这不是得先齐家才能治国平天下么。”
慕容仪不语,手指叩在桌面上,似在等待什么。
不多时,他又摇了摇头,继续拿起一份新的折子翻看,却不由得皱起眉。
“光禄寺这是连孤的太子妃也一并考虑进去了,什么准备服制,人都没定,操什么心。”
鹤白公子见他烦躁,也宽慰道:“你莫担心了,我那小徒也不是等闲之辈,想必能将她们安然送到澹州……再者,宫中佳丽何止三千,你又何必盯着几个无知的宫女不放呢。”
慕容仪觑他一眼,眉宇之间的忧色并未淡去,但却不愿就这个话多谈,只道,“你若是有闲心,不如多想想白家的事,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当事人早就不在了。”
鹤白公子顿时失了揶揄的兴致,淡然道,“早准备好了,只等一个时机……不过,确实有件事还未曾确定,我的人还在查。”
正说时,风朗忽从书房外走进,将一封加急书信递到太子案前。
慕容仪的脸色瞬时凝重,三两下除去信封,迅速读完信件,指尖微微发颤。
他猛地起身,巨大的身躯好像颤了一下,随即令道:“取我的大氅来,我入宫见父皇。”
鹤白公子心底一惊,“什么事?”
“人找到了。”他一面系着大氅的领子,一面道,“正好此次出宫,再整顿整顿那几个地方。”
他又想起什么,在案前坐下,挥笔写就一封书信,递给风朗。
鹤白公子颇有些难以置信,张了张口,缓了会儿才道:“你要为这事出宫……?”
“京外局势尚未安定,父皇坐镇京中,清理镛王余孽由我出京最为妥当。”慕容仪顿了一下,没再往下说。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案前的身影,平日里娇娇弱弱的,没出过几次宫。
此次出京,她能受得了几个苦?
合该早些接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