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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抿着唇瓣,没说话。心中还是想着刚刚那个哭声,不禁道:“你们这里的人会欺负女人。”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夜里冷的,还是怕的。
段轻寒连忙道:“没有没有,怎么会呢。”
荷枝咬着唇瓣追问:“那刚才的哭声是怎么回事。”
“那是、那是……”段轻寒的脸色白了一瞬,随后才道:“那是别人家的,我不知道。”
荷枝料想,或许他一时之间不会说实话,他们也知道他们做的事情并不光彩。
就在她垂下眸子的那刻,段轻寒哄道:“早点歇息吧,明日找完钗子,你同我一起去见大哥。”
荷枝僵在原地没动,正在想什么借口能糊弄过去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声:“老四,老四!”
段轻寒立马跳下床铺,将荷枝拉扯到身后,再开了门。
来人是个戴着红头巾的大叔,刺啦啦的胡子挂在下巴上。
一见开门,大叔就看见老四身后躲着的女人,先是“啧”了一声,才道:“老三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又哭又闹,刚撞破了脑袋,你去看看。”
荷枝有些迟疑地看向少年,便见他点点头,回到屋子里背起一个小箱子,出门时一把拉住荷枝的手腕,“跟我走。”
那大叔什么也没说,只管带路,荷枝跟在少年身后,眼见着这条路通向刚才听见哭声的屋子。
半开的大门中可以看到屋子里站了不少人。
段轻寒拨开人群,荷枝跟在他身后,便看见屋子里的桌椅灯盏都砸了一地,到处是星星点点的血迹,有些触目惊心。
“老四,来!”
桌边的男人翘着腿坐着,气急败坏道:“这娘们,别叫她死了。”
他刚说完话,便眯起眼睛,“老四,什么时候搞到手的——”
不甚友善的目光袭来,荷枝往少年身后靠拢。
“我未来媳妇,她胆子小。”段轻寒笑着放下包,往屋里那个发出细碎哭声的女人走去。
荷枝也一并跟着,角落里的女人手脚均被捆缚,让荷枝心生恐惧。一见着女人身上暖橙色的裙摆和裙头繁杂的如意,她更觉得不妙。
女人是背对着他们的,段轻寒想将人掰正,刚一碰到便遭到了女人的强烈抵抗。
荷枝道:“我来吧。”
段轻寒将手里的巾子给她,荷枝将巾子蘸过水拧净,走上前轻轻擦着女人渗了血的额角。
荷枝听见女人的声音稍稍缓和了一些,那双眸子刚一转过来,便瞪大了眼睛。
霎时间愤怒涌上心间,她张开口往伸来的那只手上重重一咬。
啊……荷枝的手徒然将巾子松开,巨大的疼痛让整个小臂几乎失去知觉,身边已有人将她们俩分开。
段轻寒将荷枝的手爪了过来,便看见一排清晰的牙印,连忙找来巾子沾了冷水给她擦手。
“我没事。”荷枝道,“我看到她……可能磕得有些重,恐怕得好好养上一阵子。”
荷枝心底的惊异丝毫不亚于霍起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她既然被抓来这里,那么殿下那边一定会有所动作,只需要拖时间等人来救。
她有些失神地想起风清,又悄悄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
能让侍卫李卫出事,难道寨子中有什么高人?
段轻寒给她擦好手,对待霍起莹便不再客气,三两下把人转过面来。不过霍起莹不再挣扎,只瞪着面前的人。
她在这里多久了?一直被绑着么?
荷枝一时失神,连旁边人的话都没听见。
“媳妇,箱子递一下。”
荷枝后知后觉地将他的箱子搬过来,面对霍起莹恶狠狠的目光,她只作不觉。
段轻寒刚从箱子里取出洇好的草药,便听霍起莹大声喊叫起来,全屋子都能听见。
“你们这群贱民!贱人!”
段轻寒下手一重便弄得人嗷嗷直叫,听得荷枝心惊肉跳,他轻笑了一下,“不会骂人还是老实闭嘴,否则也是自己吃苦头。”
她真正闭了嘴,只是不住地流泪。
段轻寒不喜欢女人哭,只是把帕子随便往她脸上擦了擦,便早早地收拾好箱子,转头道:“婚事缓缓,不急一时。”
“他娘的,老子都等好几天了。”桌边的男子道,又歪过头看着老四身后的女人。
段轻寒意识到身后人的瑟缩,随即站到她身前,朝人笑道:“她得跟我回去了。”
周围的人投来艳羡的目光,段轻寒就在这目光里牵起了荷枝的手,眼见她没有拒绝,不由得心下愉悦。
出了那间屋子,段轻寒的手依旧没有放开。
荷枝知道方才是权宜之计,但现在没什么人再看,眼见还松不开,不禁蹙起眉。
面前这个人和刚刚屋子里那些人不同,稍微温和一些,是不是有什么办法能说服他?
正想着,忽然听见一阵奇异的鸟鸣,她顿时心中一惊。
这声音,与之前在风清那里听到的极其相似,是他来了。
只是下一瞬,又出现了新的鸟鸣声,荷枝的脸色顿时僵了僵。
段轻寒回过头来看她,“怎么了?”
荷枝僵着脸色,捂住小腹皱起眉头,对面的人一下就慌了神,将荷枝的手腕一转,嘟囔道:“好像没什么事……”
她没料想他会把脉,只得继续装下去,咬着唇瓣道:“没事,我缓一会儿就好。”
“方才那女人咬你你也说没事。”段轻寒朝她靠近,目光落在她的小腹,又想起什么,抿唇道:“我家就在前面不远,背你回去。”
“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