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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这么快吧!”
“这种该死的贝类,单一个体每年就能繁衍上千个后代。幼体随着洋流移动,或者搭上鱼鳞或水鸟羽毛的便车。美洲有些海域,一平方米就有 90 万只贝的幼体,而且真的是一夜之间出现。它们占领饮水系统、河川附近的工业区冷却系统、农业灌溉系统,堵塞管线。很显然,它们在海水里活得跟在淡水里一样好。”
“不错,但是你说的是幼体。”
“上百万的幼体。”
“上亿的幼体也好,在大阪港口也好,外海也好。又有什么关系?你是认真跟我说,它们几天之内就成熟,连壳都长出来?我的意思是,你确定一切和斑马贻贝有关吗?”
“这是许多不确定要素的总和。”他说,“如果鲸鱼真的攻击拖吊船,我们得找出原因。是它们想让某些被打断的事继续吗?像是船在贝类瘫痪后该沉没?还有那个被我发现后逃走的不明物体……你怎么想?”
“听起来像是《独立日》的续集,只是主角不同。你真的认为……”
“等等,不然这么说好了。有点神经质的灰鲸或座头鲸,觉得受到巴丽尔皇后号的威胁。雪上加霜的是,又来了两艘拖吊船撞上它们。它们于是反撞回去。此外,机缘巧合下,船在国外遭遇了生物祸害,而一尾枪乌贼迷路进了贝壳山。”
罗伯茨瞪着他。
“我不信科幻情节,”安纳瓦克继续说,“一切都是诠释的问题。请派一些人下去,把附着在上面的贝类刮一些下来。小心,里面可能还有意外的访客,也一起抓来。”
“什么时候能拿到纳奈莫的报告?”
“几天吧,我猜。顺道一提,要是能给我一份报告,可能会有所帮助。”
“要保密。”罗伯茨强调。
“当然。我也想私下和船上的组员谈话。”
罗伯茨点头。“我不是最后做决定的人,但是我可以试试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们走回货车,安纳瓦克穿上外套。“请学者来调查这类情况的例子常见吗?”他问。
“一点也不,”罗伯茨摇头,“那是我的主意。我读过你的书,知道在温哥华岛找得到你。调查小组不怎么高兴。但是我想,这样做是正确的。毕竟我们对鲸鱼所知有限。”
“我尽力。我们把样本带上直升机,愈快抵达纳奈莫愈好。东西直接交给实验室负责人苏·奥利维拉。她是分子生物学家,非常能干。”
安纳瓦克的手机响了。斯特林格打来的。“你得尽快赶来!”她说。
“怎么了?”
“我们收到蓝鲨号的讯号。他们在外海出了点问题。”
安纳瓦克猜是坏事。“和鲸鱼有关吗?”
“当然不是。”斯特林格说,似乎觉得他头壳坏了。“我们和鲸鱼能有什么问题?那个讨厌的家伙又来烦人了,那个王八蛋。”
“哪个王八蛋?”
“还能有谁!杰克·灰狼。”
①座头鲸的英文俗名是 humpback whale,意为驼背。日文“座头”指的是类似琵琶的弦乐器,也是形容鲸背的形状。
②航海速度单位,等于每小时 1 海里(相当于 1.852 公里)。
4 月 6 日
德国,基尔
把虫检报告交给蒂娜·伦德两个星期后,西古尔·约翰逊坐在出租车里,前往欧洲最有名的海洋地质学研究中心,吉奥马研究中心。只要是跟海底的构造、起源及历史有关的事情,他一定会前来位于基尔的研究中心请教科学家。电影导演詹姆斯·卡梅隆这类人物经常出入基尔,来确认《泰坦尼克号》及《深渊》等片的内容。
一般大众很难理解吉奥马研究中心的工作内容。在沉积物里面东戳西找、测量海水盐分,乍看之下对人类好像没有实际贡献,至少很少有人可以想象海床长什么样子。毕竟,直到 90 年代初期,科学家才发现,海底尽管远离光和热,却非空荡的岩漠,而是充满着生命。
虽然人们很早就知道,沿着深海火山热喷泉有独特的物种群居。但是 1989 年地质化学家埃尔温·聚斯从俄勒冈州立大学被聘请到吉奥马研究中心时,他说的事仍被当成天方夜谭,诸如冷泉被生命的绿洲环绕着、来自地心的神秘化学能源。还有一种大量出现的物质,当时被认为是偶发产物,并不受注意:甲烷水合物。
直到现在,地理学——如同大多数科学领域——才脱离长久以来的阴影。地理学家尝试提供大众信息,希望可以预测自然灾难、气候及环境发展,进而对之产生影响。甲烷似乎是明日能源问题的答案,引起媒体一阵报道热潮。一开始持保留态度的学者,后来也渐渐成为抢手明星,充分利用这股被唤醒的兴趣。
载约翰逊到基尔峡湾的出租车司机,俨然完全不知情。二十分钟前,他就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样,抱怨怎么把价值一百多万的研究中心,交给每隔几个月就搭着游轮出海的疯子,他们这行连吃饱饭都有问题。
能说一口流利德语的约翰逊没有什么兴趣谈这个话题。但是司机不断轰炸他,说话时还不停比出各种手势,车子好几次偏离车道。
“没有人知道那里的人到底在做什么,”司机语气满是责备,“你是报社来的吗?”
约翰逊没有答话,他又忍不住开口问。
“不是,我是生物学家。”
司机换了个话题,提起最近沸沸扬扬的食品丑闻。显然他把约翰逊当成该负责的人之一。总之,他怒骂基因改造的蔬菜、太过昂贵的有机食物,然后挑衅地看着他的乘客。
“你是生物学家。你知道,我们还能吃些什么吗?我是说,没有后顾之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