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溃。”
戴比尔斯人员的脸色苍白了。福斯特冲着众人笑笑。“有谁碰巧看过《天地大冲撞》?”
“那部电影吗?但海浪要高得多呀,”女经理说道,“数百米呢。”
“要毁掉纽约,50 米就够了。撞击时释放出的能量足够全美国用上一年的。你一定忽视了房屋的高度,海啸只破坏地基。其余的自行倒塌,不管它有多高。我们当中没有人是布鲁斯·威利斯,如果我可以补充这句的话。”他停顿一下,沿斜坡向下一指。“要想让这里的西侧不稳定,既不需要别哈山的爆发,也不需要海下的坍塌。这有虫子们来做。它们足以让海下的火山柱部分坍塌,滑进深海。后果是一场小规模的地震,足以打乱别哈山的静态。这场地震甚至可能导致喷发,反正西坡将失去支撑。不管怎样,它会移动。会出现灾难。那些虫子在挪威沿海花了几个星期,在这里可能会更快。”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呢?”
“几乎没有。这些狡猾的小东西找到了海洋里人们不会立即想到的地点。它们利用了公海里脉冲波的延续能力。北海是一大成功,可是,只有当在世界的另一头,一个看上去无害的小岛坍塌时,人类文明才算真正的完了。”
凡·马尔滕搓着下巴。“我们造了一根样品管子,能下到 300 米的地方。它功能正常。要再深的话,我们还没有试过……”
“我们可以将管子延长,”女经理建议道,“实际上必须变戏法似地变出来。可是,更让我担心的是所需要的船只。”
“我不相信用一艘船就能装得下。”波尔曼说道,“几百万只虫子是个庞大的生物群。你得将它们抽到什么地方去。”
“这不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可以设计往返交通。我指的是我们用来控制管子的船。如果我们将它延长到 400 或 500 米,就必须有地方放它。这是一根半公里长的管子呀!非常沉重,比深海电缆还要粗些。另外,船只必须很结实,当移动管子时,要能承受这一动作。我们不会再害怕袭击,但流体静力学不容易对付。你不可能只是将管子吊在船的左侧或右侧,而不影响浮力的稳定性。”
“挖泥船怎么样?”
“不要那么大,”那人考虑道,“也许一条钻探船吧?不,太重了。最好是个浮动平台。我们已经在用这种东西工作了。一个浮动码头,最好是传统的半潜式结构,只是我们不用浮筒固定它们,而是像一艘真正的船在海上移动。这东西必须可以灵活驾驶。”他向旁边走开一点,开始低声呢喃共振频率和海浪之类的东西。然后他走回来。“半潜式结构很好。海浪稳定性最大,灵活,是必须举起相当重量的吊车悬臂最理想的载体。纳米比亚沿海有这么一座,它有 6000V 的喷气螺旋桨,我们可以迅速改造,必要时还可以再安装几个侧面辐射器。”
“海莱玛平台吗?”女经理问道。
“对。”
“我们不是想将它扔掉吗?”
“还没报废。海莱玛平台有两个主置换体,甲板建在六根柱子上,一切应有尽有。它建于 1987 年,但也够了。这是最快的办法。我们没有提升井架,只有两根吊车悬臂。可以用其中一个将管子放下去。上抽同样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将船靠岸,将虫子清除掉。”
“听起来不错,”福斯特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呢?”
“正常情况下要半年之后。”
“在这种情况下呢?”
“我什么都不能承诺。六到八星期,如果马上行动的话,”那位技术经理望着他,“我们将在能力范围内竭尽所能。尽管如此,如果我们能及时做成,你最好将它视为一桩奇迹。”
福斯特点点头。他望着大西洋面。它蔚蓝美丽地横亘在他面前。他试图想象海水突然升高 600 米的情形。“很好,”他说道,“现在急需要奇迹。”
第三章 独立号
就像数学的基本定律一样,我坚信有一种普遍的权利与价值,尤其是生命的权利,独立存在于人类的道德伦理之外。矛盾之处在于,除了人类还有谁能发现它们、建立它们?即使我们承认那种权利与价值存在于人类感知的极限之外,但我们却受限于我们的感知。就像要求猫去决定,吃老鼠是否符合正义伦理一样徒劳无益。
摘自利昂·安纳瓦克《自我认知与意识》
8 月 12 日
格陵兰海
珊曼莎·克罗夫放下笔记本,望向窗外远方。CH-53 超级种马迅速降落中。一阵强风狂暴袭来,30 米长的运输直升机剧烈颠簸,好像就要降落到架在海上的浅色平台上。
冰岛东北 950 公里处,USS 独立号 LHD-8 正驶向北极深海盆地,位于格陵兰海上的一座飘浮城市;如同电影《异形》中的宇宙飞船,透露着黑暗与不安的预感。美国海军惯于宣称,这是两公顷的自由和 97000 吨的外交。珊曼莎·克罗夫和这艘世界上最大的战略直升机航空母舰 USS 独立号 LHD-8,接下来几星期将待在这里,他们的新地址:北纬 75 度,海底上方 3500 米。
任务是:进行一项会谈。
超级种马向下转弯,快速转向着落点,向上弹了一下降落了。一名身穿黄色工作服的男子,正指挥直升机进入停放位置。机组人员帮她解开安全带,卸下装备、带耳机的头盔、救生衣、防护眼镜。由于飞行颠簸得很厉害,克罗夫脚步不稳地从机尾的梯子走下飞机,从机尾部钻出来时,仍不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