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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星期天我们会一起听《阿彻一家》(4)的合辑,还有妈妈做的烤牛肉和奶黄,不记得什么吵架。”
伊娃注视着门厅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她身后墙上的那块非洲盾牌隐约可见。为什么她现在在跟帕特里克说这些?也许说出来就是个错误,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言,然而她已经说了出来。如果她不能直接跟侄儿侄女聊这些,那至少可以用这种方式帮到他们。“好吧,可能你当时太小了,没注意到。但我一直都知道爸爸会跟妈妈吵架,因为厨房里会爆发出第四电台的声音,然后她送我去花园清理垃圾。我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但重点是我知道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我还会想是不是我们做错什么了,或者是我做错什么了。
“我和凯特琳没有那样,我们从来不吵架,反正肯定不会在孩子们面前吵。”
“我不是说你们吵架了,只是小孩子很容易察觉到气氛不对……”
“为什么你硬要说爸妈吵架了呢?我觉得可能你只是记得一次那种坏事,然后以为一直都那样。”帕特里克对于他们父母的看法近乎偏执。他还留着他们的结婚照,那是老房子里他唯一想要拿走的东西:一对幸福的夫妻在教堂外面摆着造型,爸爸穿着西装,刚从医学院毕业,妈妈站在他身边,完美得像是个洋娃娃,她亮黑色的蜂窝头上撒满了彩纸,手里攥着一张马蹄形纸片。伊娃猜想,他们的父母便是这样定格在帕特里克的脑海里的,妈妈不是那个早早垂垂老去的妇人,爸爸也不会暴躁易怒,时常不见踪影。
“我不是说一直都那样,只是他们自以为躲起来吵架我们不知道,但是我看得出来。”
“我跟爸爸还有妈妈只有快乐的回忆。”他继续说道,“我知道爸爸以前工作时间很长,但我们玩得很开心,不是吗?我现在到了他当时那个年纪,才明白他在诊所工作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伊娃没有作声。帕特里克很喜欢说爸爸的形象多么光辉伟大,他是多么德高望重,心地善良,“现在他自己当爸爸了”就更是这样。伊娃的目光越过电话桌,投向镜子,她的倒影也回望着她,她仿佛看到了一张家人的合照虚幻地出现在视野里。爸爸的尖鼻子,妈妈感性的大眼睛,黑眼圈和鱼尾纹是她自己的。讽刺的是,笨拙的少女时期给伊娃留下的唯一印记竟是她的眉毛,从1985年至今,她一直都拔成同样的弧度。那一年他们的爸爸去世了,当时帕特里克才五岁,而十三岁的伊娃很是热衷于镊子。这些陈年旧事他能记得多少?是真的记得,而不是等到爸爸入土为安了无法反驳妈妈那套说辞时,从她口中听来的。
不过话说南希快五岁了,她看起来像是在默默观察着一切——每一次大人的畏缩不前,每一阵尖锐的沉默无声。至于乔尔……
“所以说,下周末,”伊娃知道自己打断了帕特里克,却又不知该如何把他俩引回到一个她自己也不清楚该不该提起的话题上,“凯特琳会在星期六把乔尔和南希送过来,但你不会提前过来吗?”
“我尽量。”帕特里克说。
“那你会考虑告诉他们吗?我不想多管闲事,但是……”
“好,伊娃!我知道了。”他顿了顿,然后用更温柔的口吻说,“我知道了。”
“行吧。”
这是这么多年来,他们俩聊童年往事聊得最久的一次,她心想。不用说,这也是他们聊任何个人私事聊得最久的一次。
“你不介意对吧?”他突然问,“就是我和孩子们住一宿。”
“我为什么会介意?”
“这不会……”帕特里克犹豫了,时间长到伊娃估计他是在给一个不舒服的问题找合适的词语,结果他又把问题咽了回去,“这不会,我的意思是,这会不会打扰你的正常社交,哈哈哈!”
“不会。”伊娃说,“不会的。”她从边柜上拿起那个笔记本,米克的片场照随之掉落出来,她将其塞进米克和巴哥一起拍的生日照相框里。两个米克,一个年轻,一个年迈。一个是她的,一个是尤娜的。
“我们到时候再说吧。”帕特里克的声音又调回了“会议结语”模式,“谢谢你,伊娃,你是个特别棒的姐姐。”
“当姐姐的不就是要做这些事吗?”她回应道,不过帕特里克只是笑了笑,然后挂断了电话。
“当姐姐的就是要照顾好弟弟。”伊娃的脑子里传来她妈妈的声音,她不去看镜子里的自己,阔步走回客厅,手里拿着米克的笔记本。
(1) 外形与大写字母一样,但尺寸与小写字母近似。
(2) 英国披头士乐队的鼓手,乐队解散后仍旧活跃于乐坛至今。
(3) 一种多人策略图版游戏。玩家分得起始资产,通过掷骰子进行移动,再以买地建楼的方式赚取租金,最后一个没有破产的玩家获胜。
(4) 英国BBC电台剧。
消失的南希
凯特琳必须叹服乔尔他们小学新上任的校长:雄心勃勃的道格拉斯夫人。道格拉斯夫人一碰上募集资金的机会,通常都会喜形于色,热心操办,给所有家长都寄上一封信,多半还会邀请各路媒体前来观摩报道,将其刊登在本地报纸上。
这周末学校打算创一次吉尼斯世界纪录——最多个不到十一岁的儿童伴着Happy(1)边唱边跳,可谓是一个在各个方面都吸引着乔尔的壮举。他们本来要唱的是The Bare Necessities(2),乔尔跟她讲过,可是显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并且以八千人作为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