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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刚说到每一期课程大约有200人参加。”
“对。由一个指导员和一个女秘书负责。所有的课程记录,包括考勤,都归他们俩管。总部会计科每周统一发放工资支票,再由他们转发下去。这些支票自然要依据课程记录发放。”温盖特愤怒地说,“就是那个指导员和那个女秘书——就是这一对。就是他们。”
“他们怎么了?”
“他们一直撒谎,欺骗,偷走工人的钱,但他们的工作本来是去帮助那些人的。”
“我能猜出几分来,”布雷特说,“不过,还是你接着说吧。”
“唉,随着课程的推进,会有些人中途退学——有我跟你说的那些原因,也有别的缘故。这种事经常有,我们心里有数。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如果我们部门的人知道了,我们会尽力说服他们回来。但是,这个指导员和女秘书一直以来都谎报考勤,不告诉我们有人退学了。这样一来,那些退学工人的工资支票就会照常发放,然后他们就把支票私吞了。”
“但是,支票是按人名开的。他们也兑现不了啊。”
温盖特摇摇头。“他们兑现得了,而且已经兑现了。事情是这样的,这俩人最终还是会打报告说有些人不来了,之后公司才会停发支票。然后,指导员就会拿着他扣下的那些支票,找到相应的人。这并不难办,他们的住址都记录在案。他就跟这些人说,公司想把这笔钱要回来,让他们在支票上签字。之后,他想在哪里兑现就可以在哪里兑现了。这些事,我心里一清二楚。我那天跟了这个指导员一个下午。”
“但是再以后呢,员工关系部的人去上门走访的时候,怎么办?他们终有一天会收到工人退学的消息。他们难道不会发现支票的事吗?”
“那可不好说。记住,和我们打交道的这些人都并不善于沟通。他们中途退出的理由通常远不止一个,也从来不会主动提供信息,指望从他们那里得到答案实属不易。更何况,我猜想这里面大概还有贿赂买通的事。我没有证据,但是闻到了那股味道。”
“整件事臭味四溢。”
布雷特心里想,与伦纳德·温盖特跟他说的这些事相比,自己今天遇到的扫兴事简直微不足道。他问:“是你发现的这一切吗?”
“主要是我,不过最开始是我的一个助理先想到的。他觉得课程出勤数据有些可疑——出勤太好了。所以,我们俩就开始调查,对比我们手上以前的数据和现在的新数据,然后再与其他公司的数据做对比。好吧,是数据证明了我们的猜测。之后,就是盯梢和抓人的问题了。啊,我们也这么做了。”
“那现在情况如何?”
温盖特耸耸肩,将身体往前倾,伏在吧台上。“安保部已经接手了,现在不归我管了。今天下午,他们把指导员和秘书带到市中心来了——分别。我当时也在场。那俩人崩溃了,对事实供认不讳。那男的还哭了,信不信由你。”
“我信,”布雷特说,“我也想哭一场,尽管跟他不一样。公司会起诉吗?”
“那男的跟他的女朋友也是这么以为的,但我知道,他们不会起诉的。”这个高高大大的黑人直起身来,他比布雷特·德洛桑托高出了一个头。他嗤之以鼻:“避免负面宣传,你应该懂的。他们不想让公司的名字出现在法律文件中。再说,在老板们的眼里,把钱追回来才是最重要的,好像有好几千美元呢。”
“那其他人呢?那些中途退出的,本来有可能回来返工的……”
“哦,算了吧,我的伙计,你也太感性了,简直是可笑。”
布雷特严词厉色:“别说这种话!我又没偷那些工人的支票。”
“是,你没偷。好吧,至于那些人,我跟你讲,要是我手下的人数能达到现在的6倍,要是我们能回去把所有记录都查一遍,确定要跟进的人名,要是在过了这么多个星期之后,我们还能找到他们……”
服务员来了。温盖特的酒杯又空了,但他摇了摇头。因为看出布雷特还想听,他又说了一句:“我们会竭尽所能,但恐怕不会有结果。”
“真遗憾,”布雷特说,“太遗憾了。”他停顿了一下,然后问:“你结婚了吗?”
“结了,不过现在跟没结差不多。”
“嘿,我女朋友正在我家里做饭呢。你和我们一起吃吧?”
温盖特礼貌委婉地拒绝了。但布雷特依然坚持邀请。
5分钟后,他们离开酒吧,开车前往乡村俱乐部庄园。
芭芭拉·扎列斯基有布雷特住处的钥匙,他们到的时候,芭芭拉已经在厨房里忙碌着了。一股烤羊肉的香味飘了出来。
“嗨,刷碗的!”布雷特从门厅喊道,“来,见见客人。”
“要是又带来一个女的,”芭芭拉的声音从厨房里悠悠传出,“你就自己做饭吧。哦,不是女的。你好!”
芭芭拉系着一个小围裙出来了,她下班后就从OJL公司的底特律办事处直接过来了,依然穿着那身精神的职业套装。布雷特心里很欣赏,这身套装刚好衬托芭芭拉的身材。他能感觉到,伦纳德·温盖特也是这么觉得的。和往常一样,芭芭拉的墨镜被推上额头,别在栗子棕色浓密的头发上,毋庸置疑,她自己早已忘记了墨镜的事。布雷特伸出手,为她摘下墨镜,轻轻吻了芭芭拉。
他介绍他们认识,跟温盖特说,“这位是我家女主人。”
“他想得美呢,”芭芭拉说,“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他呢,他就只好到处跟人说我是他太太,来找平衡感了。”
和布雷特预料的一样,芭芭拉和伦纳德·温盖特一见如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