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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认清了那些家伙的真正嘴脸。他们唱着精神至上的高调,将年轻人随手推向了死亡。
就为执行这样一个家伙的命令,小伙子们便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对于他们来说,阵亡的神风敢死队员根本就不是人。只不过是要填入奖状空白处的一个符号而已。可是就连这样一个符号,他们竟然都不管对错!
尽管如此,能得到奖状的人应该说还是幸运的。现在空白奖状已经用完了,下一批空白奖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运来。
我决不为这样的家伙去死!矢吹当时暗自下定了决心。
二
有一个人当时在矢吹心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那是一位从缅甸战场回来的战斗机飞行员。名叫迫水,是毕业于航空士官学校的一名中尉。
他原来所属的飞行队。除了他之外均已丧生。他不得已回国,负责神风敢死队的战果核实和护航任务。
他是一位久经沙场的飞行员,是保持着击落二十几架敌机辉煌记录的空中英雄。如此有才干的人却被送到了特别攻击基地,等着被编进神风敢死队。由此可见,日本的战斗力已经山穷水尽到了什么地步。
但是,迫水却总是默默地去完成上级交给自己的任务。
迫水经常对特别攻击队的队员们说:
“你们这些家伙,别急着去死!不管指挥所那帮家伙说什么,如果飞机出了故障或者天气情况不好,你们就只管飞回来,多少次都没有关系!既然已经加入了特别攻击队,早晚总有一死,但决不必急着去死。”
有实战经验的人可不像那些只会在国内发号施令的上层人物。他们不会去宣扬歇斯底里的精神至上论,而是以冷静的目光注视着战争。
迫水的哲学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决不能乱发议论,到时候唯能自主的就是选择死亡的最佳时机和地点。就是他在实战中悟到的心得。
特别攻击基地的夜晚相当安静,虽然也有人酗酒滋事,但那吵闹声却被四周的寂静重重包围着,不会扩散漫延。一旦出击,必死无疑。直接面对死亡的人想要借助酒的力量,在一瞬间消除其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存的留恋,但其结果却还是无法把目光从死亡上面移开。
在没有电灯的兵营里,人们点燃用菠萝罐头盒做的煤油灯。有的在写信,有的则只是呆呆地望着自己在墙上不停晃动的影子。
迫水中尉正在写着什么,这种情况是比较少见的。迄今为止,矢吹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写信。迫水也没有讲过他家里的事情。他身上散发着孤独的气氛,似乎他是在举目无亲的情况下,才孓然一身投军的。
“中尉先生。您写信可真是不多见呀!”
矢吹朝迫水搭话道。迫水脸上露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就好像是小孩子在调皮捣蛋时被人发现了似的。
“这可不是信呀!”
“那……”
矢吹本想问是不是遗书,但又犹豫了。分配到这里来的人早已都写了遗书。有的人是把家信当遗书,有的人则另外单写遗书。
迫水虽然不是纯粹的神风敢死队员,但是他曾多次从鬼门关逃得了性命,这是那些学生兵出身的速成神风敢死队员所无法相比的。看来,没有必要现在再重写遗书。
“这是一首诗!”
迫水像是看透了矢吹的心思,便告诉他。
“诗……?”
“别显出这么一副奇怪的表情,我也可以写诗嘛!”
“这个嘛……是绝命诗一类的东西吗?”
“绝命诗?你要说它是首绝命诗,也不是不能这么说。但说实在的,这并不是我所作的诗。”
“那么是谁的诗呢?”
“想看看吗?”
“想。”
迫水点了点头,将笔记本递到了矢吹的面前。那上面写道:
披负着温暖的晨霞,
我们生命交付给翅膀。
太阳光支撑起我所有的坚毅,
金色的海染亮我燃烧的目光。
为了祖国,你哪怕被折断翱翔的双翅,
为了祖国,我也愿用碧血染红白云。
无论是夜的生命化作了流星,
我们的灵魂都将漂浮在这海空,
与永恒的阳光为伴,交相辉映。
虽然我们正在为祖国的尊严而战斗,
但我坚信将来总有那么一天,
在和平的蓝天中我们比翼双飞,
那时的阳光将会比此时更加灿烂。
“这……”
矢吹读完这首诗,抬起头来。
“怎么样?是首好诗吧?不过,我对翻译它不是很有信心。”
“您说这是您翻译的?”
“其实,这首诗是一位美国人写的。”
“美国人写的?”
“嗯。不管他是美国人还是英国人,好诗就是好诗。我很喜欢它,因此就按照自己的风格,将这首诗的意思瞎胡翻译过来,并悄悄地一直带在身边。”
“这首诗是个什么样的美国人写的呢?”
“你想听吗?”
菠萝罐头盒做成的油灯十分昏暗,迫水中尉目不转睛地盯着矢吹。
“是的,非常想。”
“那好吧。”
迫水用力地点了点头。
当时,迫水隶属于第101独立飞行支队,进驻了缅甸平原最前线的马圭基地。
整个缅甸都处于日军的控制之下,战线已经推到了若开山脉的那一边。但是,在那北面有个莱文机场,那是美空军的最后一个据点,配备了陈纳德将军麾下的美国志愿航空兵“飞虎队”的P-40型飞机,连日与日本空军进行激战。
据司令部侦察飞机拍摄回来的照片表明,在这个莱文基地共集结了30架大型飞机和40架小型飞机。为了消灭这些美军飞机,日方共出动了27架97式重型轰炸机和12架“隼”式战斗机,实施联合攻击行动。重型轰炸机以每3架组成1个小编队,再由3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