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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息趴在地衣上的雪娘子。
看它身上还插着两支羽箭,一身雪白的羽毛被鲜血染成了红色。向来高傲的小脑袋也垂了下来。
“雪、雪娘子!”
萧南鼻头一酸,眼里簌簌而下。甩开玉簪的手,直接扑到它面前。可她又不确定雪娘子nǎ里还有伤,并不敢乱动。
雪娘子听到主人的声音,艰难的抬起头,用乌亮的眼睛看着她,弱弱的鸣叫两声,似是在打招呼,又似是在提醒主人。
“快、快,玉簪,快去取玉露!”
萧南的心丝丝的抽疼。她跪坐在雪娘子身边,用手中的帕子轻轻擦着它身上的血,它身上的几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溃烂,而死死钉在它身上的两支羽箭,则与它的血肉黏在了一起。
看着雪娘子受了如此重的伤,却还不忘使命的飞回来,萧南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是!”
玉簪总算恢复了常态,利索的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萧南又扬声喊道:“来人,去请个最擅长外伤的大夫,要快!”
“还有,再给雪娘子准备些鲜肉。让厨房切得碎碎的!”
一连串的指令吩咐下来,萧南狂跳的心也渐渐平复下来。
这时,雪娘子又勉强抬头。再次啼叫两声,叫完。它还费力的想抬一抬它的右爪。
很显然,这次绝对是‘提醒’。
萧南见状。好容易忍住的泪水又决堤了,呜呜,雪娘子,都伤成这样了,还不忘身上的任务。
她的手绢已经沾满血污,而她也没有心思去换条帕子,直接用衣袖擦了擦眼泪,伸手将绑在雪娘子右爪上的信筒解下来。
“雪娘子,辛苦你了,谢谢!”
萧南凑在雪娘子的小脑袋边,低低声说着。
雪娘子这才似是了了什么心事,双眼一闭,小脑袋软软的歪向一边。
萧南大惊,忙连声呼唤:“雪娘子,雪娘子,你醒一醒,雪娘子~~”
雪娘子陪了她进十年呀,比崔幼伯待在她身边的时间都长,且这个小家伙灵透、懂事,帮她做了许多事。
在萧南的心目中,雪娘子不单单是一只鹞子,而是她的伙伴,她的知心朋友。
倘若今日雪娘子因给她送信而死,她定会心疼、内疚一辈子的。
萧南惊慌之下竟忘了力道,手不小心扯到了雪娘子受伤的翅膀,只痛得它又醒了过来,很不忿的‘嗷’了一声,黑豆小眼里也满是气愤:拜托,姐飞行了一路,又累又饿又疼,好歹让姐休息一会儿呀。
还有,你哭什么哭,没看姐还活着吗?!
让雪娘子这么一瞪眼,室内的哀伤气氛瞬间凝滞,反而有了种搞笑的意味儿。
被雪娘子鄙视了,萧南非但不气恼,反而高兴的连连傻笑:“好好,我知道你累了,等喝了玉露再睡好不好?”
一听‘玉露’二字,雪娘子双眼一亮,用力的点点头。它也不睡了,瞪大眼睛等着那美味又神奇的‘大餐’。
荣寿堂下人们的办事效率颇高——
玉簪先一路小跑着从内室出来,手里捧着锁在钱柜里的小白瓷瓶,她将瓷瓶递给萧南。萧南见雪娘子的伤势太重,也没有用水稀释,直接将三分之二的玉露灌进雪娘子的嘴里,然后剩下的三分之一,留着给它清洗伤口。
接着,外头的小厮已经连拖带拽的把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夫拉进中庭。
大夫姓秦,是京城最好的外伤大夫,今天是他第一次登崔家的门,心里隐约有些惴惴。
秦大夫最善治外伤,所以与京中的武官、老将军们极熟,似崔家这种清贵的世家,他还是第一次打交道。
秦大夫知道世家规矩多,要求估计也高,不过他想着,世家贵妇们再难伺候,应该也比那些土匪出身的老将军好伺候吧。
结果、结果,秦大夫一看到他的‘病患’时,险些一口气憋在胸口,幸好他心理素质有够强悍,这才没有失态——靠,竟然是一只鹞子,让他堂堂京城最好的外科大夫来医治一只鹞子?!
更让他气闷的是,这只鹞子除了身上插着的两支羽箭,身上并无其它伤口。且那两支羽箭,呃。怎么说,秦大夫总感觉不像真的。
试问世间有哪只鹞子身中两箭还能蹦蹦跳跳的吃肉、一脸傲娇的鄙视他。
没错。就是鄙视。
当秦大夫小心翼翼的将两支箭拔下来后,准备敷上外伤药包扎的时候,那只鹞子居然露出极为人性化的表情——鄙夷。
秦大夫觉得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好吧,他早就听说过萧氏鹞坊鹞子的盛名,可他真是头一次被只鹞子鄙视,且还是一只被他救治的鹞子。
娘的,这畜生竟然忘恩负义?!
秦大夫给雪娘子上完药,袖子里塞着崔家人给得谢仪。满脑子胡思乱想的走出崔家,上了自家的马车。
直到行至朱雀大街,秦大夫才彻底回过神儿来,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心道:这齐国夫人,还、还真是……
唉,算了,既是做大夫的,医人也是医。医鸟也是医,对吧?!
心里努力如此劝慰自己,秦大夫的脸色却始终不好看。
“咦?这不是秦大夫吗?你这是怎么了?脸色竟这般差?”
正愣神间,耳边忽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秦大夫抬头,看到车窗外一位英挺男子骑着马,正满眼含笑的看着自己。
“呀。竟是柴驸马,某失礼了!”
秦大夫见是巴陵公主的驸马柴令武。慌忙下车行礼。前些年他曾给柴驸马看过病,和柴家也算相熟。
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