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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惊住了。
“王爷!”张镇满脸焦灼,“没有圣旨,擅自遣散军队,那可是——”
死罪!
往大了说,可以扣上谋逆之罪!
淡淡扫了他一眼,傅沧泓面色不变,微微抬高下颔,看了看头顶那黑暗的苍天——
死罪么?
谋逆么?
在那个只有权欲的男人眼中,想要你死,不过只是一句话而已,反抗有用么?辩解有用么?
既然如此,不若放了这些人活路,留自己面对一地荆棘。
他不知道,他真不知道,这一刻的善念,竟会成为他今后图成霸业,东山再起的资本!
他只是不想看到太多无辜的人,因为这场政-治-阴-谋而牺牲,对于自己现在的行为,他思考得并不多,正如当初爱上夜璃歌那般,他只是听从了自己的心意。
最真实的心意。
如此,而已。
所有人都离开了。
独傅沧泓留下。
面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
他不是没有想过逃,而是知道自己逃不掉。
四海之滨,莫非王臣,能逃到哪里去呢?只怕还没踏上回宏都的路,就被傅今铖派出的血卫就地分尸了。
要死,他也要死得堂堂皇皇,不能随便被人埋在荒草丛中,否则,对不起生他的母亲,养他的父亲,也对不起他辛辛苦苦熬过的这二十年——
二十年……
想起这三个字,傅沧泓唇弧轻扯。
在普通的民家,二十岁的男人,或许还是个孩子,但若在皇家,若在北宏皇室,一个傅姓男子能活到二十岁,那就是个奇迹!
尤其是在傅今铖掌权的时代!
当年的夺嫡之争,其后的血腥屠杀,他看着一个个堂叔堂伯,堂兄堂弟,甚至包括他父亲,在他面前倒下。
他早已冷了眼,寒了心。
权利——
那把悬在皇族子弟头上,最为锋利的剑,随时都会斩落,劈开他们的头颅,让那温烫的血,让那鲜活的脑浆飞溅喷洒。
这种令人窒息到绝望的命运,他们无力抗拒,只能顺从。
反抗,只有一个结局。
自傅今铖登基的那一天起,从无例外。
他也没想过,要做那个例外。
对于权利,对于皇帝的宝座,对于那座寒冷宫殿里的一切,他早已失了兴趣,他只想自自在在游走江湖,寻觅自己想要的,想爱的。
比如,夜璃歌。
拿过桌上的照影剑,紧紧地抱在怀中,将面颊贴在那冰冷的剑鞘上,他的心,却微微地暖了。
然后浅浅地生出一丝感激。
夜璃歌,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了你。
遇见了那样美丽的你,高贵的你,桀骜的你,纯挚的你。
你就像那掩藏在滚滚乌云后的皎月,照亮我冰寂多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