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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泓。
而是,那个曾经玩命追杀过自己,与傅沧泓长得极为相似的男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如何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又是如何进的司空府?
四目相对,他的赤诚,他的欢喜,他的迷茫,他的呆傻,她悉数尽收眼底。
看着眼前这张深铭于心的面孔,夜璃歌是又悲又喜,又恨又怨,还有满腹的委屈,欲要倾诉,却无从说起,只能这般痴痴地望着。
咕哝一句,傅沧骜却偏偏头,趴在她肩上十分酣甜地睡了,看着他那张满溢满足的脸,夜璃歌的手臂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最终,却选择了默默地守候。
或许,从内心深处而言,她本就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也——不想忘记他。
二十年不曾为人动过的芳心,二十年不曾让人踏足的禁地,二十年不曾有过那么一段,生死与共的过往,岂是说忘记,便能忘记的?
夜风寂寂,穿窗而过,发出呜呜的低咽之声。探手取过一床锦褥,披在傅沧骜身上,两人就那么相倚相靠在椅中,共同坠入酣沉的梦乡……
月轮清圆。
北宏皇宫。
傅沧泓独倚在水榭栏边,举目望向湛湛高空。
脑海里闪现着,依旧是她的一颦一笑。
昔年不识相思,却笑相思,而今谙尽相思,相思却无处安置。
微潮的露气从四围涌来,本该觉着冷的,却忽儿暖得润心,甚至有点点喜意,麻麻酥酥悄悄散开。傅沧泓惬意地闭上了双眼,不知为何,今夜的他忽然感觉,璃歌仿佛就在他身边,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的幽香,感觉到她盈盈流转的眸光。
是上天有意的眷顾?还是某种难以解说的玄妙?
宽阔的肩上,忽然如有一片羽毛飘落,虽然轻柔,却让傅沧泓猛地睁眼,然后铁臂一舒,抓扯住对方的胳膊。
“皇上?”纪飞烟一双水眸中满带委屈,羽睫上有星莹泪光,看上去如娇花一般动人,也如娇花一般诱人。
略一皱眉头,傅沧泓放开她,面色极为不悦:“你来做什么?”
“奴婢,”福了福身子,纪飞烟语声轻浅,“奉姑姑之命过来瞧瞧,见皇上孤身一人在此,故而……送件锦袍过来。”
一把将肩头锦袍扯落,重新塞回到她手中,傅沧泓硬梆梆地道:“朕不需要,你回去吧。”
“皇上,”纪飞烟咬咬唇,终是有些不甘心地道,“可否允许奴婢远远儿地伺候着?若皇上有何吩咐,奴婢也好——”
傅沧泓转头,极深极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眸底像是有一千把冰锥子,刺得纪飞烟从头至脚寒意凛冽地痛。
她立刻乖觉地垂下了眸子,再一次默默从这个男人身边退开。
懊恼、委屈、羞耻……诸般滋味在她的心中浮沉翻搅,让她好生难过啊!
傅沧泓,你的眼底,难道就只得一个夜璃歌么?我对你的好,我对你的千依百顺,你便浑然不在意?
傅沧泓,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一行走,纪飞烟的心思,却愈发地深了。
刚拐过弯角处,眼前黑影一闪,却是火狼冷不丁挡住她的去路。
“你来做什么?”纪飞烟心中懊恼,顿时把所有的气,都撤在了火狼头上,却赢得对方一声冷笑。
“你笑什么?”纪飞烟的面色愈发难看——她能受傅沧泓的气,却并不代表,能受其他人的气。
“我笑你好没眼色,竟然不能察觉主子的心思!”
纪飞烟愣住,定定地看了他许久,然后收起自己的傲气,敛袖施礼:“请火统领指教。”
火狼微赏地点点头,压低嗓音道:“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重重柳影,直至假山后的僻静处。
“火统领,有什么话,请示下吧。”
“皇上是一个不会轻易动情之人。”
“嗯。”纪飞烟点头。
“夜璃歌是个独特的女人。”火狼再道。
纪飞烟忍不住又暗暗地焦燥起来——这不等于废话么?但火狼接下去的那句话,却有如一簇微光,驱散了她心中多日的困惑与混沌:“所以,你也要做个独特的女人,才能吸引皇上的目光。”
独特?
“是何种样的独特?”
“这个,就需要你自己去悟了。”火狼无比认真地道。
“征服一个男人,特别是出色的男人,对女人而言,也是一场声宏势大的战争,有时候甚至需要你,付出一生的时间与心血,纪飞烟,你可愿意?”
微微地,纪飞烟倒吸了口凉气。
一生的时间与心血?
一瞬之间,她有些明白夜璃歌强在哪里了。
她虽然没有为傅沧泓付出一生的时间,却为他付出了一腔的心血。这些日子游走于宫中,她多多少少也听说了她的壮举——闯皇宫挟傅今铎,破机关取兵符,救傅沧泓脱难助傅沧泓起兵,收服猛将吴铠,还将傅沧泓推上皇位……
那样一番惊天动地的事迹,岂是“独特”二字所能形容得尽的?
有那么一瞬间,纪飞烟心中浮起深深的颓丧,难道她这么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就是比不上那有如镜花水月般的炎京凤凰么?夜璃歌再美再傲,再聪再慧,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罢了。
“怎么?你泄气了?”捕捉着她神色的绎动,火狼冷声道。
纪飞烟不答言,只是抬头飞速扫了他一眼。
火狼想了想,道:“不过,你比起夜璃歌来,也有一样她所不能及的长处。”
“什么?”
“柔情。”
“柔情?”
